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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35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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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反应的、满是血污的脸,突然机械地抬起来,注视着扎武隆说:“确实很耳熟,但我们不是他们,我们是他们的仆人。”萨塞尔认为这不是人类的口音,而是某种公式化的东西发出的、像是察觉到特定字眼后才会触发的语句。

萨塞尔疑惑地盯着他。

犯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犯人的眼睛里闪烁着探询的目光。

“恶魔学派。”犯人说。

扎武隆脸上现出一丝笑容,“我还以为你们都在灾难中毁灭了,可看上去你们还有幸存者......祝贺你们。”

“毒液学派的黑巫师是什么!?”尤尼乌斯叫道,“回答我!这是你们的内部斗争吗!”

“不是。”

“你在撒谎,黑巫师,我能看出来!我能从你眼里看出来!”

扎武隆直视他的眼睛,用一种怪异的、刺耳的腔调说,“我很希望是......可是,尤尼乌斯阁下,你应该明白,即使你和你的子孙全部消亡了,我也会照样活到世界尽头。”

“闭嘴!”尤尼乌斯怒吼。

萨塞尔觉得尤尼乌斯已经要恼火到即将失控的地步了。

这时,那个模样凄惨到极点的人开始低吼......

“恶魔学派......恶魔学派......恶魔学派,扎武隆,扎武隆,扎武隆——恶魔学派!”他不停地挣扎,不停地发出完全不像人类的刺耳尖叫,仿佛一千只乌鸦在夜空下发出此起彼伏的刺耳长鸣。他枯瘦干瘪的肌肉不停抽搐,血管像要爆炸一样一条条绽开——血,比夜色更黑的血像喷泉一样喷溅出来。

一条捆住他胳膊的粗壮铁链子啪的一声断了。

尤尼乌斯赶忙退到扎武隆身后。“我不管你们是否在内部争斗,”他深吸一口气,“我会为你们隐瞒这件事,但你们需要给我解决这个问题。”

不愧是个大人物,态度转变的真快,萨塞尔漫不经心的想。

“乐意效劳。”扎武隆耸耸肩膀,又拍拍萨塞尔的肩膀。

“哦,乐意效劳,阁下。”萨塞尔也对尤尼乌斯鞠躬示意。

他像只木偶一样疯狂扭动挣扎,铁链像是要陷进他的骨头和肌肉一样,在他身上勒出紫黑色的痕迹......

啪,另一条粗壮的铁链子断了。

一个没反应过来的武士第一个送了命。他的脑袋凹了进去。萨塞尔看到那东西用他枯瘦的胳膊挥向那个健壮的、浑身铠甲的武士,自上而下,就像拍下一个轻飘飘的巴掌。他把武士坚固的金属头盔砸瘪了,把武士的脑袋、颅骨和头盔一起摁进了胸腔,就像是把一颗草莓按进了一块松软的奶油蛋糕。武士的身体朝前倾倒下,红白黑黄相间的黏稠液体缓缓溢出。 萨塞尔皱眉,他后退了一步——两步。

他看着这个犯人,条条爆开的血管使他苍白的脸像是裂开的白瓷。他枯瘦的躯体上散发着匪夷所思的恨意,就像是恶魔学派和扎武隆两个字眼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冲击,这甚至使得他不惜损坏自己的身体来脱离束缚。锁链绷的更紧了,深深陷入骨肉,更多血管根根爆开,一环环如渔网般交织的黑色链条发出咔咔的响声。

但扎武隆只是忧郁而同情的看着他,“你们这些无助的牺牲者,”他说,“缺乏智力的......可怜虫,你将会成为一具死尸。”

“扎武隆!!”犯人继续嚎叫。

“不......快过来!提利乌斯!”尤尼乌斯麻木的叫道。

又是一条锁链崩裂,抽在那个刚刚跑出两步的武士身上,把他像具布娃娃一样打的朝庭院方向飞去,撞碎了一座雕像。尤尼乌斯某个祖先雪白的石膏脑袋在地上骨碌碌的滚了两圈,然后,啪的一声碎了,裂成了两半。

犯人张开了灌满淤血的嘴,发黑的黏稠液体流下来——就像是掀开填满污浊臭水的下水道开口。他的嘴角在仿佛是扯碎布匹的声音中向两侧耳根撕裂,张开的裂口上下粘带着密密麻麻的丝状血肉,仿佛沾满了尚未凝固的胶水。

“我刚才说了......你将会成为一具死尸。”

扎武隆的声音仍然是原来的声音,甚至于还带着一种颇有修养的腔调。萨塞尔看到,头儿向犯人伸过一只手去——这只手猛甩了几下,然后变长了,像竹节虫一样长出越来越多的关节。

在场的所有人都一动不动地停下来,即便是那个痛到满地打滚的武士也一样——只有那个犯人,他开始像狂风中的脆弱布匹一样浑身颤抖。萨塞尔从军以来加强了几十年的灵魂防御此时丝毫不起任何作用。空气仿佛是要使所有人窒息一样凝固,他感觉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有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束缚了他。在头儿一节节张开的手指中,他听到周围的世界嗡嗡做响,听到周围的每一处月光都发出杂乱的、嘶哑的、像是无数条幽灵在他耳边窃窃私语的喧哗。

萨塞尔怎么也没法抵抗扎武隆的法术,即使那法术的目标不是他也一样。

“我容许你......自杀,”扎武隆斜视了一眼盯着这边的武士——提利乌斯,而后继续用他充满忧虑的腔调命令,“打个结儿吧。”

于是萨塞尔看到了......犯人在极度挣扎和极度抗拒的眼神中主动伸直四肢。他的肢体和腰部仿佛柔软的衣服一样像后折叠,关节和脊椎一点点反向弯曲,发出咯嘣咯嘣的脆响和噼啪噼啪的碎裂声。他的脑袋无法自控的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在扎武隆随口说出的命令下,一截一截地扭转。

他以匪夷所思的姿势把自己的背、屁股和脑袋都抱在怀里,像是一叠刚刚被小孩揉成一团球体的废纸。

萨塞尔觉得他应该是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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