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节 (2/4)
他从柜子里抽出一根锥形的银白色短杖,递给萨塞尔。
“唉,这东西,我当初拼了命从一个所谓的新人法师大赛里拿到的,结果却根本不适合我用。给这个小姑娘吧,可怜的孩子,这下希望你能靠着这东西继续你的学业。先生,你可能不知道,那些狗屁贵族和工厂主捣鼓出来娱乐观众的比赛有多恶心。我感觉我就是一只猴子,像罗马斗兽场里的奴隶一样没有人格,那些观众看着我们搏斗,他们看着我们流血流泪,他们却在欢呼,他们就像是看着笼子里的猴子在打架......最后,我却只拿到这种没法用也没人要的东西......”
萨塞尔转过脸去,瞥了眼亚可。她面色纠结的,好像是心不在焉的摸摸自己的挎包,掏出几枚金币在手里捏着,捏的很紧,几乎染满了汗水。
“先出去试试,”萨塞尔摇摇头,站起来推了一把亚可,并用一个法术让她手里的金币跳回挎包,“跟我出去试,别在这里自爆。”
她好像刚从沉思里反应过来,愣了愣,然后才喊道:“绝对——不会——爆炸!你这个只会嘲讽的一点都不合格的大人!”
老头儿扣上斜襟外套的三颗骨质纽扣,用鸡毛掸子把自己上上下下掸了一遍,便也跟着两人出门了。
他们三个来到胡同口。
亚可站在苍白的阳光下,表情庄重,一只手轻垂在身体一侧,另一只手握紧法杖。
她庄重的念出了一句咒文,法杖顶端的宝石亮了一瞬间。
和风吹过她的全身,带起几缕柔顺的棕色发丝。什么都没有发生。
老头儿有些无语的摇摇头,“你的能量其实已经流到法杖里了,但是却没有很好的凝聚成形。新手法师的法杖很脆弱,以致于会在你手里爆炸......那是因为新手的法杖要兼顾引导能量的职责。而这柄法杖,它很坚固,它不会引导能量,而是有其它用途。”
“呜......”
亚可用模糊的目光盯住手上的银色法杖,几乎要哭出来了,手离她仿佛有千里之遥,她猛地摇摇头,继续念咒。
“我本人只是个半吊子法师,先生,”鲁贝托反复的揪着自己的胡子,然后用他那副破嗓子对萨塞尔说,“你觉得......有哪里可以帮到这小姑娘的地方吗?”
“哦,那我试试吧。”
萨塞尔注视了她一会儿,才无动于衷的走到她身后。
这孩子很擅长引动能量,但是操纵能力很烂,烂到出奇——老实说,会让引导法杖爆炸的操纵能力,已经不只是烂可以形容的了。
这时,亚可已经念出了她的第十三次咒语,而法杖上的宝石,也瞬息间亮起并熄灭了十三次。
他把右手搭到亚可头顶,然后联通迷道。
“跟我念,”萨塞尔低声说:“瓦拉库——” 灼烧的刺痛,魔力沿着他接触这女孩头顶的手心传导。
亚可因为之前绊了一跤而摔到乱蓬蓬的柔软的头发燃起白焰,就像是要烧起来一样,看的萨塞尔眼皮狂跳。
这什么情况?
魔力一灌注到她身体里就开始到处乱跑?
萨塞尔赶忙释放另一个法术,在她头发开始燃烧之前熄灭了亚可头顶的火焰。他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注入魔力,并探知这女孩体内的能量流动:他控制的魔力和她体内激发的魔力混合到一起到处乱窜,就像是无数条脱缰的野狗。
但因为有法杖存在,总体而言,魔力还是趋向于朝她右手接触法杖的位置集中。
这就好比在疯狂激荡的魔力水池底下开了个漏孔,虽然不会让魔力变得更温顺,但总归提供了一个宣泄的渠道。
几个短暂的瞬间后,萨塞尔感知到——他控制的魔力在女孩体内冲入魔杖,化作白炽烈焰,像无数个沉重的拳头一样砸在魔杖内部——或者说,更像是把火药似得魔力填进去,然后把魔杖像一颗雷管一样点燃了。
银白色的短杖发出低沉的闷响,并开始颤抖......变形?
阳光般的白焰照到他脸上,只见整只法杖都镀上一层缭绕的白炽火焰——就像是武器附魔。
萨塞尔看到这东西在刺耳的声音中片片分离、片片粉碎,仿佛是从鱼嘴里冒出的一连串银色的气泡。这些气泡在短暂的瞬间后聚拢重组,并构成了一柄银白色的巨斧。
这是柄亚可整个人还要高的巨斧,斧刃上镀着一层闪耀的火,它看起来很沉重,但在女孩手中又似乎轻飘飘的像根羽毛。
这时他还保持着冷静。他感知到能量跟随变形的法杖流动,并变化到非常暴躁的程度。他将另一只手压在目瞪口呆的亚可肩上,对她沉声说:“再跟我念一遍——瓦拉库。”
她很快从呆滞中恢复过来,表现出了紧急关头的良好心理素质。她用酒红色的眼睛盯死手里的斧头,像前一指,吟诵出庄重而响亮的语句。法杖回应了她的指挥,白炽的烈焰在斧头末端分离、粉碎——随着她挥舞武器的手朝前方喷涌过去,就像年幼的龙类生物在张开嘴吐出火焰。
呛人的烟雾,还有燃烧的、使人窒息的空气。石板路在高温中曜飨欤拖袷歉崭辗⑸艘黄鹦」婺5奶烊黄ā/p>
噢,了不起!这女孩或许不适合精细的法术构筑,但她很适合简单粗暴的魔力倾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