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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53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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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修道士站在几十米开外,用鬼魂般的目光盯着眼前的东西。他看着这个背着一个人类女孩的恶魔——鳞片如同利刃,肢体仿佛钢铁,下颌如同刀斧雕刻出的大理石塑像。

“你是那个黑巫师,只有你们亵渎者才会做这样的事情。”

“Ubi dubium ibi libertas.(有疑惑才有自由)”萨塞尔声如雷霆。

“为何你能骗过我们?”

修道士并没有在他雷鸣般的嘶哑吼声中退缩,也没有在意他的发言,只是开口问他。

“因为我获得了你们伟大神明的庇护。她接受了我最后几秒的亲吻,还舔了我的脸,那可真是让人终生难忘。”

然后修道士淹没在闪亮的白焰之中。

萨塞尔只用了几个词,就把荆棘丛点燃成黑色的粉末,哈哈大笑。黑袍下的人影四周环绕着鬼魂般的墙,支撑着隔绝屏障缓缓后退,苍白的面孔在不连贯的咒文中舒张。一百道血肉溶解术冲击着萨塞尔的防御,铺天盖地的黑色锁链在萨塞尔四周爆开,足以粉碎岩石的高压血雾冲刷他的吱呀作响的隔绝屏障。高阶修道士......

萨塞尔大笑着踩碎女修道士溶解的尸体,戴安娜竭尽全力不去想他现在到底多像一个反派,尽力帮黑巫师支撑屏障。恶魔念出更多疯狂的词句,刀刃般的爪子划出一群群燃烧的蝙蝠,躲过跳跃的溶解术,像闪烁的熔岩一样扑在修道士的屏障上纷纷爆炸。

“亵渎者,你无法在大司祭面前......”

然后修道士被击倒了,狂笑的恶魔穿过一团团白炽的法术生命,撞在他的隔绝术上,用犹如攻城锤的拳头砸在上面,发出犹如玻璃破碎的响声。

每一拳都让隔绝术在修道士的脑海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只要你在这里死去,就没人会知道我干了什么!”萨塞尔狂笑着发出雷霆般的嚎叫。

戴安娜被这语气惊得眼皮狂跳。

修道士倒在燃烧的熔岩池里,用附有恐惧诅咒的长剑发动反击,剑刃刺向黑巫师的脑袋,被他用刀锋般的獠牙咬住,嚼成一堆碎片。修道士朝上看去,指引虚空中钻出铺天盖地的锁链,却发现人类女孩也呼唤出毒蛇似得铁钩铰链,和它们捆在一起。萨塞尔分开闸门似得下颌咬在修道士的隔绝屏障上,和这个躲在法术后面的脆弱肉体扭打在一起。

他咆哮着紧贴住修道士的隔绝术,扯碎他呼唤出的诅咒和铰链,用邪恶的声音吼出咒文。一百道白热的光束从他巨蜥般的嘴里冲出,把修道士脆弱的肉体和坚固的屏障一起戳成满身破洞的布娃娃,就连几百米外的荆棘丛也不能幸免。

耀眼的光束刺穿夜空,划出犹如流星的轨迹。

兼职恶魔的黑巫师。

这个脱离城市的修道士,就这样蜷缩在满是熔岩的坑洞里,被满是伤口——满是流淌着沸腾鲜血的伤口,缓缓痊愈的伤口——的黑巫师,一脚踩碎了脑袋。

“啊,我就说你的气息为何会如此熟悉。”

一个四米高的巨大人影出现在他眼前,背部佝偻,暗红色的皮肤贴满鳄鱼似得鳞甲,身后背着一支巨大的战斧。恶魔用低沉而柔和的声音开口,“你是扎武隆的学徒吗?” 萨塞尔没作声。

“你的真名,是否是萨塞尔·贝特拉菲奥?”科洛伦恶魔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把视线投向戴安娜的眼睛,接着,他像是得到确认一样点点头:“你的头儿让我给你传几句话。”

萨塞尔咧咧嘴。我就知道这女孩没学会怎么隐藏情绪。

“他现在又在策划什么?”

“策划什么?”恶魔尖利的看了萨塞尔一眼,“这就不是你需要关心的问题了,贝特拉菲奥。这么告诉你吧,你们的世界也好,你自己的安全也好,你都可以不必担心。因为我们只是在做一件会影响整个恶魔族裔的决定。”

“对恶魔可以相信一半,对黑巫师可以相信四分之一,对扎武隆永远都不要相信。”萨塞尔低声含糊的说。

“当然。”科洛伦领主突然大笑一声,“看的出来,你被他坑害过,或者你亲眼见到别人被他坑害过。他总是一边装作无辜的受害者,一边把手边所有能利用的东西当作可以帮他达成目的的小卒子。至于我,我来这里,人类,我是为了让他和你说几句话。”

接下来,科洛伦恶魔低声念了几句。萨塞尔没听懂他念了什么——那是一种未知的语言。萨塞尔保持着恶魔的姿态,戴安娜也趴在他山崖一样崎岖的背上,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

一道模糊的影像在恶魔脸上闪过,带着断裂和涟漪,就像往水池里倒映出的人脸扔去几颗小石子儿之后会看到的那样。恶魔的面孔上出现了一个人类的脸,仿佛罩上了一张不断变化的透明的面具。扎武隆,引他进黑巫师之路的人。他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骨瘦如柴,脸颊凹陷,一头黑发像军人一样剪得很短,眼睛显得非常忧郁,神情仿佛带着万年不变得郁闷。

“啊,头儿,我们又见面了,不过我一点都没感觉到重逢的喜悦。”萨塞尔说。

幽灵般的嘴唇蠕动着,但萨塞尔只听见断断续续的声音,低吟着帝国常用的拉丁语,“这里信号不太好,萨塞尔,从哪里连接到外神的迷道信号都不会太好,就像洒了一把奥塔塔罗矿石粉末一样。”

“你听到我和科洛伦恶魔的对话了吗?”

“你是说过去发生的那几件让人遗憾的事情吗?当然,你有权不相信我的话。理应不相信!”扎武隆微微一笑,他的话音和虚幻的面孔一起稳定下来,态度出奇的谦和——他对谁的态度都很谦和,“你不是信奉真理的法师吗?你应该怀疑任何东西,甚至是怀疑真理,当然,也包括怀疑我。”

“你绕弯子的发言还是和以前一样麻烦。”

“噢,你该明白我过去对你讲的,——施加过技巧的谈话有一种魅力,就像爱情和美酒,神不知鬼不觉地诱使我们说出自己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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