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节 (3/4)
然后他死了。那个女人甚至没有拔出刀。穿着长靴的一脚从地上直接踹到他脑袋上,就见得迸裂的颅骨碎片像摔碎的石膏塑像一样炸的到处都是。
震惊,从皮肤到骨髓的颤抖,从精神到灵魂上的瘫痪。白生生的残破碎片混溶着脑髓血浆到处乱飞,像炸开的穿衣镜一样遮盖住人们的视线。血红色的刀光如一条条鬼魅般的丝带,穿过房间里每一个人最脆弱的要害。没有怜惜的屠杀。尖叫。自称要向真神献上灵魂的狂人们都在尖叫中崩溃,像地震中的猴群一样四散逃命。
罗雷克凭借着刺客之主庇护下训练出的体术拉着伊莎拉逃出房间,脚下还摔了一跤,这一跤是让要他迎接死亡的到来——至少他那时是这么想的。这时,他瞥见扎克——据说是头领以下最重要的几个联系人之一——两只手的手腕都钻出铺天盖地的银色触手,携带着犹如星辰般璀璨的银光喷向她。
房间里奔流的触手挡住了她的视线,罗雷克抬起手头边的手弩,给箭头洒上一点暗红色的粉末——这是刺客之主赐给他们的粉末,据说可以用来消灭法师。他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力量连接到箭头上。
他举起手弩射向触手的海洋。
接着,是无法形容的诡异的一刀。整个房间都在着晦暗的光芒下分成两半。那个扎克的身体垮了下去,散成满地乱爬的银色触手,接着都完全失去活性,死透了。而那个女人,她的脸颊一侧划开了小小的伤口,流下几缕绯红的血液——那是他那一箭造成的。
如此诡异、如此美妙的血,即使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仍旧能闻到一股奇异的芳香。
她缓缓的、面无表情的侧过脸来,四散的狂风激荡她的黑发,在如鬼魅般白皙的面庞和收起刀刃的修长双手四周飞舞,血红色的瞳孔像没有感情的木偶一样盯住他。
她太可怕了......
罗雷克拉着伊莎拉逃离了下水道。
而在房间那里,只留下几个痛苦的呻-吟着的外神崇拜者,还有堆满地板的尸体,以及在血红色的光芒中曜飨斓拇ナ帧/p>
那是多么可怕的回忆......
现在,那张脸上溅落几滴伊莎拉的血,好像是无声的眼泪。
她举起一柄小臂长的雷管枪,遥遥对准他的脑袋......
夜空下响起枪声,还有颅骨和脑浆一起炸开的声音。 ......
“我看到你摆在卧室的情书收藏品又厚了一层,你可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在卡莲似醒非醒的注视下,萨塞尔把那件满是灰的外套叠放到桌子上,坐在床尾,毫不在意的显露出健硕的上半身肌肉。她只穿着单薄睡衣坐在床上,被单团在膝盖底下。
卡莲顿了一顿,茫然的伸手抚平睡衣褶皱。她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虽然想说真是一个奇遇,萨塞尔。不过,你在离家出走之后——连智力也出现缺陷了吗?”
萨塞尔点点头,伸出胳膊穿过她的腋下,用一根手指划过卡莲脊背中间那道凹陷。她的身体和他的身体感官同步了,热的像是一条滚烫的鳗鱼。他的目光触碰到修女的目光,“我智力是出现缺陷了,所以接下来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她用美丽的琥珀色眼睛在昏暗中注视他,“我很抱歉,你恶魔化的程度又加深了。”
她眼里带着奇异的目光,这让他感到一阵不适。
“是的。”萨塞尔把嘴唇抵在她颈子的伤口上,环住她柔软的腰肢,舔舐她的血液,亲吻她的肌肤。“不过,‘抱歉’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该对你的努力表示歉意吗?”
“‘抱歉’的意思是,没有看管好你是我的错误。”卡莲的声音带着成熟与忍耐的伤痕,她抱住他的头和宽厚的背,把过于脆弱易碎的下巴抵在上面。
萨塞尔沉默了一阵。他体内那股冲动莫名其妙的平息下来。他闻到掺杂着血腥味和消毒水味的体香。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奇怪的感觉自己会回到这里,不只是回到教会,更是指回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修女的日常祈祷的地方。
卡莲·奥尔黛西亚。对他来说,是一个脆弱、无用,但是却象征着很多奇怪含义的名字。
“你为了帮助那个小姑娘用了不少恶魔化的仪式,我确实看出来了。”卡莲说,眼神没有流露出丝毫惊讶,“虽然我还是觉得你本质很邪恶,但你还是有少许善良之处的。我接下来想为你压制一下恶魔化的倾向,请你不要拒绝。”
“你觉得这有任何意义吗?”他安静的说。
“贞德小姐可能会比较喜欢更像人的你,我觉得。而且我也可以装作我也一样喜欢来满足你的自恋。”
“你装不装作都没什么意义,”萨塞尔说,“反正你心怀怜悯的人们都不会靠近你了,因为我就是个既自私又舍不得丢掉玩具的大龄儿童。不管你爱谁,你的灵魂和血肉都只能握在我手里。”
“奇妙的比喻,很适合你,是戴安娜·卡文迪什对你使用的比喻吗?”
“......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贞德人呢?”
卡莲顿了一下,然后微笑起来,“平时我可是不会这么做的,但这次就顺你的意思吧。贞德小姐在城外清剿刚追查到线索的邪教徒营地。”
“我明天必须把她拉去高层聚会的舞会,通知理事会的萨沃纳斯很多事情。”他说,更像是对眼前的黑暗,而不是对卡莲。
“没事,”卡莲轻笑着。萨塞尔感觉她把自己的话当作了耳旁风,“像平时那样,嗖的一下,用我得意的净化法术给把你身上邪恶的灵魂净化掉。”
“我这辈子都活在以为我是个邪恶的灵魂的人当中,卡莲。”
“因为你确实是个邪恶的人。”卡莲把手指埋进他的胡须,勾住他的下巴,让萨塞尔像猫一样抬起头。“你的钱在几天前被贞德花光了,她原本朴素而正直的生活,也因为你的钱而堕落成腐败的裁判官了。她现在准备去邪教徒的集会所抢劫。钱真是个伟大的东西,对吗?”她的笑容有点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