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74节 (2/4)
你说的这个谁懂啊!
亚可一脸憋屈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地盯着她。
戴安娜像是突然失去了兴趣,对苏西和洛蒂轻轻致意后,便转了身,上了马车,“汉娜,芭芭拉,走吧,快去快回,我还要按计划补上这几天没有阅读的文献。”
亚可现在可以承认,过去一个多月,她一直低估了戴安娜的臭屁程度。但她现在绝对不会再低估了,至少在这件事上不会。
“羡慕吧?”汉娜凑过来。
“嫉妒吧?”芭芭拉也凑过来。
“但是不可能的,”她们像说相声一样搭腔道,“因为在小巷子里摔到满身土的家伙怎么可能参加的了贵族的舞会呢,怎么想都不可能的啊!啊哈哈哈哈!”
她们越来越响的难听笑声,使得一阵狂暴的怒火在亚可心中蔓延开来。今天晚上她要让她们见识到什么叫做化不可能为可能。
“啊,是的呢,确实是不可能的呢。”苏西用她死气沉沉的腔调说。
马车开走了。
“谁说不可能的!你难道就不会感到不甘心吗,苏西!”
亚可转过脸去瞪着苏西,为对方的反应而震惊。
“没兴趣,跟我没关系。”苏西像死鱼一样半睁着她似睡非睡的死鱼眼。
“什么!苏西?你难道就不会觉得这有损一个法师的威严吗!”
“不对,你身上没有威严。”
“苏西......别说啦。”洛蒂把视线转回亚可,“亚可,戴安娜说,别把心思放在无.......”洛蒂刚说到一半。
“不对,戴安娜说的都是错的!”亚可喊道,“这是她的花招,想骗我们以为她不在意舞会!但我绝对不会上当受骗的,我也要去!” ......
那个自称艾提安——新的艾提安,旧的那个已经被烧掉了——的东西拖着脚,深入监牢的下层阴森的阶梯,身后跟随着几个壮硕的棕皮肤怪物。监狱和前任泽斯卡的记忆一样潮湿,到处都是裂纹,到处都生着脏兮兮的苔藓,阴冷的灯光给墙壁涂上了一层墨绿色的漆,但它仍旧感觉很舒服。
因为这里到处都遍布着恐惧、性和死亡的气味。
这是它存活的目的,也是它造主赋予的欲望和方向。
路过地下一层的走廊时,它戴着艾提安——萨沃纳斯的长子——的皮囊,靠在黑暗中,竖起耳朵倾听一座钢铸的牢门背后,一个女囚犯和一个狱卒喘息的声音——像神明的叹息一样光辉灿烂的声音。它想到下层监牢没有生存权的可悲血肉之躯的恐惧和痛苦,想到他们因为出身低下而被迫忍受的一切,它不禁感到一阵致命的喜悦。
空气中弥漫着呻-吟,还掺杂着女囚犯巨大的恐惧和痛苦。缺少清洗的身体污秽的香气伴随着浓厚的血腥味袭来。它倾听着,嗅着,脸上露出极度愉悦的表情。
这不是人的声音和味道。
这是动物的声音和味道。
在它陷入短暂的、无可理喻的沉思之后,它开始继续前进,进入更深层的监牢。身后那几个肌肉好像大理石的巴哈撒奴隶面面相觑,然后跟着他们的主人——这个戴着艾提安面具的东西——一同走下阶梯。
它抬起碧蓝的瞳孔朝左右看去,目光掠过环形阶梯两旁的石柱,心里想的却是另一种柱子。
它终于走到最深处的刑讯室。
它闻到一股浓郁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痛苦,还有香甜如体液的血腥味,它的全身附肢都快在这味道中张开了。
难以名状的、灼热的痉挛,从它的下身一路上升到这团剥皮血肉的神经中枢。它发出一阵悠长的叹息,用它戴着白手套的手,礼貌地敲了敲最底层刑讯室的大门。
现在它是艾提安了,——完完全全的艾提安。
然后他示意巴哈撒剑士强行推开大门。
满身都是青色纹身的、两米多高的怪物,和一只像是大理石雕铸的拳头。
在一声刺耳的、痛苦的钢铁折断声中,门缓缓推开。啪嗒一声脆响,弯折断裂的铁锁铛啷啷的掉到地上。
睡眼朦胧的约萨科审问官从桌子上抬起脑袋,右手提着一卷胶带,胶带上粘着一排刚剥下来的指甲,指甲上带着刺眼的血和白色的脓。他下意识的向艾提安抬手示意,却不小心牵动了插在犯人骨头关节里的锯齿刀,使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堵在一团脏抹布里的哀鸣。那双迷茫的绿眼珠呆滞的动了动。约萨科示意他坐在囚犯对面的椅子上。
这是一张污迹斑斑的木桌子,桌面上满是血迹、切割的痕迹和凿子、锥子的划痕,桌子腿最底下用钉子固定在地上,四面各放着一把椅子,其中有三把是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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