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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80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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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过程中,她充分展现了什么叫做少女的不知所措。

他在她脚心最敏感的位置按压起来。

“您的......您的手......”

这举动让她的脸颊如遇火烧。萨塞尔几乎能感知到她加快的脉搏和心跳,那两片薄薄的嘴唇紧咬着,沾着几点雪花的面孔皎丽无比。异常的触碰让她白净的小腿在他手心不知所措的颤抖。

他在草丛上盘腿坐下,把她那只雪白的脚丫托在他手里,“虽然我想说,这是为了放松一下你刚刚跳了很长时间舞的腿脚,可事实上我只是想摸摸你,你觉得这个理由好吗?”

“您在开玩笑吧?”她咬牙说。

“当然没有在开玩笑,”萨塞尔捏着她像鱼一样光滑冰凉的足弓,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压过她尚显稚嫩的肌肤,“亲近的人相互触碰是很正常的举动,没什么好羞耻的。”

“我......你......”她几乎无法反驳。

“让我们谈谈你刚才的问题吧,”萨塞尔随口接上戴安娜自己都差点忘记的话题,“首先你得明白一件事,戴安娜,那就是没有灵魂能够在世界上独自行走。我们每个人的思想都来自其它人的思想,我们每个人的词汇也都是在重复前人说过的词汇。我们每个人都不尽相同,但我们每个人也都几乎是相同的。”

一如既往,她沉默了,细细地思索他陈述的一切。

萨塞尔给她留了一点时间,让她理清思绪。

“你,戴安娜,你关注那个女孩,其实是你伏在她的灵魂上去倾听、去回忆、去认识某种东西,某种你过去想要丢弃却没法完全丢弃成功的东西,这才是你询问我亚可·卡嘉莉代表什么的原因。”

戴安娜动了动脚趾,无言的看着他把她的另外一只鞋子也脱掉了。

“你是说......你是说我......”

“你明白的。想一想,戴安娜,你从那个女孩身上看到了什么?用你的理性,不要用你的感性,戴安娜。”萨塞尔一边抚摸她骨肉匀称的小腿,一边慢条斯理的说,“想必你应该知道,每个人,——每个人年幼时表现出的心智都大致类似。他们不怀敬畏,他们像野兽一样行动,他们把恐惧和理性置于身后,他们时刻都拥有一种义无反顾的自信。这种天真可称为谎言,它可以使得儿童认为自己把握着生死、认为自己独特又无可替代——而不是在一片冷漠的土地上偶然诞生的、毫不独特的造物。那么,现在想一想,戴安娜·卡文迪什,你从和儿童没什么区别的亚可·卡嘉莉的行为上看到了什么?”

戴安娜低头看着草地。“曾经的我。”她的腰像是失去支撑一样弯下来,脸几乎垂到她的裙子上。

“还有更多含义,”萨塞尔对她温和的笑了笑,“你关注她,是因为你潜意识想要记住,记住你以为你忘掉的东西。容我做一个猜测,想必你不会介意吧?你过去同样曾以一种义无反顾的自信去行动,去毫不畏惧的做任何事,就像亚可·卡嘉莉那样。但后来,你决定改变支持你生活的东西:从‘天真的逃避’到‘决定承担自己的义务’,你决定让曾经的你在你的灵魂中死去,但你总是无法做到全部,你想保存你的过去,是这样吗?”

戴安娜屏息看着他,视线透过她无暇的双腿,望向他神情温和的瞳孔。

萨塞尔注视她的目光,她眼中既有认可,也有恳求似得抗拒,甚至显得有些愠怒。

因为他说的太过残忍了,至少对她这个年龄的人来说太残忍了。

但他就是要这么说,甚至于罔顾她是否会感到痛苦,至于为什么?因为她是戴安娜·卡文迪什,从他所获知的一切表现上来看,她都拥有接受和理解他发言的能力。

所以他要占据她。

“嗯.....不介意。”戴安娜说,声音放的很轻。她的嗓音在颤抖。

“不,你很介意,你打心底还认为那是美好的东西,可我却把这些都否定了。”

萨塞尔一边说,一边细心地为她的脚穿上鞋子,消掉她腿脚肌肉的酸痛。

“戴安娜,事实上来说,从儿童时代的谎言中脱离,就意味着开始面对世界的苦难。这是个痛苦的选择,你从那时起开始专注于对学术和知识的热情,借以实现支撑你生活的自我价值。但是,这种方式远比‘利用谎言和天真支撑自我的儿童时代’难的多,也要痛苦的多。所以当你看到亚可·卡嘉莉——这个代表你曾经试图放弃的东西——难以置信的收获了友情和笑容时,你就开始下意识的怀念那种美好的过去,怀念那种安全而宁静的日子。而现在,这种怀念甚至于演化为一种折磨,这折磨使你日复一日的责备并怀疑你过去做出的努力,这也正是你开始在意这个女孩的原因。”

他用平静的发言一点点逼近她思维的中心。现在,他感觉戴安娜几乎要哭出来了。

萨塞尔伸手捧起她埋在她腿弯的脸颊。 但她最后还是没有哭。

萨塞尔脱下自己的外衣,轻轻碰了碰她有些发凉的肩部,把外衣裹在少女身上。戴安娜睁开她情绪低沉的蓝色眼睛,注视了片刻坐在她一旁的黑巫师,然后把眼皮合上了,侧着脑袋靠在他胳膊上,说起好像呓语一样的话来:

“萨塞尔先生,如果亚可代表我怀念的童年......那你,你或许就代表着我现在的期望吧。尽管你的另一个身份是我翻阅文献时常见到的语言学家和翻译家,而且我在来贝尔纳奇斯前就有所听闻......涅尔塞·伊斯特里雅,但你仍旧是个残忍又贪婪的家伙......”她断断续续的说,“我是怀念不怀敬畏地面对一切的童年,怀念怀着义无反顾的无忧无虑去玩闹的过去,结果在你口里,竟然只是一种自我掩饰的谎言吗?”

黑巫师停顿了片刻,把她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然后在衣服上提供了一点温度。

戴安娜没有把头抬起来,就这样在他怀里蜷缩着身体,又发出微弱的呓语:“不管是恋人还是情人,你都跨越了那道应许的障碍,萨塞尔,或者说即使是更靠近的关系......也不会做像你一样过份的事情吧。”

她已经明白了,只是依旧缺乏勇气面对。

“就像我曾经对你说的那句话一样,你还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戴安娜回答说,“我记得你说过的每句话......‘我们既是蛆虫也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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