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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100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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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接受过龙之套牌的预言——”萨塞尔听到贞德在他怀里说着。他还是握着她的双手,贞德也没有对此表示反对,不过具体到发言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我对你的说辞持保留意见。”她冷笑一声,语气一点也不讲情面,或者说她本人就很少有讲情面的一面。

萨塞尔眉毛也是一跳,怒火一闪而逝,对她报以微笑。

“除此之外,如果再让我知道你想找机会害死学士,你就完蛋了,萨塞尔。”贞德侧过脸盯着他,又补充了一句,语调格外尖利。

“这是未雨绸缪,贞德。”萨塞尔环抱着她的腰,依旧不同意她的发言,“如果事情到了难以挽回的地步,我想我肯定会找机会处理掉那个学士,而且我会把事情做的很隐秘到,隐秘到教会也不会发现是我们做的。”

两人用丝毫不让的眼神对视。

萨塞尔皱了皱眉头,“贞德,你这个愚蠢的傻瓜村姑。”

贞德没有回答。无须回答......

也许是因为这种并不出乎意料的交流,和往常——出征以来的‘往常’——没什么不同的交流,萨塞尔不再绞尽脑汁的思考该怎么挖出学士的目的——或许本来就没有,只是他在为了在暴露前处理掉学士寻找理由?——这个该死的村姑总是不听他的劝告,在一切发生前将威胁扼死在摇篮里,这不正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吗?

他总是毫不掩饰的告诉贞德他所有的想法,裁判官似乎也没什么不同,这就导致他们时常因为意见相左而起冲突。在这种极其恼火的情况下,萨塞尔就会做出现在这种事:他细细地一缕缕撩开她的长发,抱着她,动作很有力,近乎于粗暴;他的双手让她的衣物掉下来,落在地上,双手埋进她的长发,沿着颈侧滑落至发梢,低头和她慢慢地亲吻。

他们倚靠到小圆桌上,曼陀铃琴也随之发出轻响,弹奏着不成曲调的琴声。

......

时间又过去很久,他俩交缠着躺在床上,盖着被单。贞德缩在他怀里,眼睛慢慢地眨着,还是没睡。

他抱着怀里的女人,抚摸着她的头发,仍旧不是很好的心情让他也一样睡不着。

白天,那个被他用锁链搅碎的女孩的形象,似乎在闪烁的烛光中闪现。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想起在整个世界漂流的地牢,那个成功让贞德失陷在监牢里的迷道入口。他还记得满身灰尘的裁判官让铁索悬挂在天花板上,犹如待宰的猎物。尽管那时她狼狈不堪,缺水,饥饿,性格还很狂躁,但还是有种异质的美感。同样是这名女子,如今就靠在他怀里,紧贴住他的白皙肌肤温暖柔滑,说话的声音清亮冷冽,尽管总是被她扭曲和狂躁皆有的腔调所破坏,不过呻-吟的时候却格外受听。

萨塞尔揣测着如何能说服她就这件事情上让步,不过在原则问题上,她似乎从来都是一步也不后退。哪怕如今他们对彼此的天性和身体反应了如指掌,有时甚至会交换主动权,任由对方摆布,也都毫无用处。

“你是真的不会在这件事上有一点让步,对吗?”萨塞尔忍不住又问了一遍,那笨口拙舌的样子简直不像自己。他再次感觉无法彻底掌控眼下的局面。他不止一次就做事的手段和她起冲突了,但是这次格外明显。说到底他本质上还是黑巫师,不管对方是不是无辜的——有威胁就先下黑手——这不是很正常吗?

“你知道我效忠裁判所,”贞德平静地说,“这很容易看出,而且这根本算不上什么问题,萨塞尔。”她挪动着手臂,肌肤蹭过他的身体,指甲在他的胸口上轻轻滑动,“你难以承认的是,有些东西是我永远都不会接受的。”

这又是个让人恼火的问题,不知为何很难想明白,或许再来点酒才能想明白。

萨塞尔把手伸向床头靠墙的桌子,斟了杯酒,倚着床头的软垫支起身体。

在啜一口酒后,他才摇摇头,从上方盯着她端详了一会。贞德的眼睛是透明的金色,冷漠和狂热皆有的目光经常让他认为,这大概就是标准的裁判所疯子了。她的一举一动都时常透着摄人心魄的压力,而且对熟人也丝毫不讲情面,这也是迄今为止很少有人在熟知她的性格后会试图接近她的原因。

那我又为什么这样接近他,是因为和这种疯子抱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会陪她一起毁灭?——所以我才这么兴奋?

虽说已经有了一百多年的性经验,但萨塞尔还是能意识到——不过说实话,他并不惊讶——自己对这个灵魂和性格都非常奇特的女人有些迷恋。

“人本来就没有什么不难改变的东西,贞德,”最后他说,“只有做出的事情是真实的。我们的生命不是一件东西,而是一条线,一串行为的综合。当你的生命和我交织,或者说和一个黑巫师交织的时候,——不管你承不承认,他人评判你的生命时所得到的结论就会改变了,这也就意味着你生命的总和以及结论改变了。”

贞德翻了个身,也直起身来,跨坐在他身上。大概是他从上方俯视她让她感觉心情很不好。

“要不然你的蛊惑就白费了?”

“要不然我的劝告就白费了。”

“是白费了。”贞德把从肩头滑落的被子提上来,冷笑地盯着他,“有些人分不清劝告和蛊惑的区别,但我分得清,有些人看不到你的诡诈,但我看得见。萨塞尔,从我见到你的一刻开始,你就从没变过,——如果不是那时有约束保护,你肯定会杀了我,就像我肯定会选择宰了你一样。”

“好啊,”他耸耸肩,“你来杀我啊。”

萨塞尔放下空杯子,把面对他的贞德抱过来,环住她的腰肢。贞德抬起胳膊,从肩上拨开她长发,丝质被盖随之滑落。

“我试过了,没成功。”

“你这个不知感恩的混账......你还有脸提第二次你刚被我救下来就想杀我的事情?”黑巫师叹息一声。裁判官用嘴唇轻咬着他的耳垂,修长的十指交扣在他颈后。他慢慢抚摸她骨肉匀称的背脊,手指穿过她的金发,亲吻着她的肩头,目光穿过烟雾般缭绕的熏香,越过系在雕花木质床柱上的绣银丝绸幔帐,最后落到阳台栏杆外的夜空上。

沉默。思绪满腹的沉默。

月亮在雾气中漂浮,嘈杂的人声和呼叫声也还在持续。蜡烛燃尽了,房间很快被黑暗笼罩。

“贞德......” 萨塞尔轻轻抚摸着跨坐在他身上的女人,低语着,声音显得遥远而生涩。他试图在黑暗中看清她的双眼,但却只能分别出女人心型脸庞的黑影和金发形成的幕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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