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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113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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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塞尔面无表情的朝恶魔点点头,转身就走。

“有个私人建议,”迈出第三步之后,卡拉辛突如其来的发言让他转过脸来,“如果你肯放下成见,同那死而复生的女人深入交流,你就会发现惊喜,——也许是惊喜,还有巨大的意外。”

萨塞尔和它对视片刻,就像要把它此时的表情刻入记忆中,但却无法从恶魔脸上观察到任何情绪。在它烟雾般蜷曲的身体后面,透过旋转的乌云,黑暗高耸的阿拉斯山脉直指天空,就像是死人伸出地面的手指。

......

战马喷着唾沫,气喘吁吁,发出高昂的嘶鸣。一座座营帐从塞蕾西娅身边闪过,有的是倒塌的营帐,有的是烧成焦黑布片的营帐,有的是用兵刃划开了巨大豁口的营帐,其中很多都堆着残破的尸体。越靠近营地中心,罗马人的喊叫声和吼声就越来越响,她和扎比莱督军的骑士团成群结队冲过狭窄的通道,很多罗马士兵则在同他们平行的通道中拉开弓箭,甚至有的举起火枪,塞蕾西娅有好几次不得不举剑挡开掠过身边的箭矢,免得一侧受伤的战士加重伤情。

她弯弓射箭,从疾驰的战马上一箭射死了抬枪的铳手,尖锐马刺在洛卡泽的战马两肋刺出了血珠。第二箭,前方挡路的巴哈撒人跌倒在尘土里,眼睛上插着锋利的飞矢。塞蕾西娅听到尖叫,不像是士兵会发出的尖叫,她突然想到了那天听到的预言,龙之套牌的预言。受害者当然不是承担战斗职责的人,而是......一切随军行进的平民。突然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填满了疯狂的尖叫,到处都是步履蹒跚的文员,面色惨白的战地医生和跌跌撞撞的、缺乏战斗能力的仆从。

她咬牙催马右转,知道学士就在附近。她可以本能地感知到米特奥拉体内的迷道力量,那和这战场上的任何施法者都不同,——也许只有那个叫伊述亚米雅的人,她的味道和米特奥拉一样。那是古光明迷道的气味。

人类无法联通这迷道。

她再次拉开长弓,头也不回的一箭射出,穿透滚滚黑烟。右侧的平行通道里,一匹战马嘶鸣着中箭倒下,跨坐在马上的罗马士兵滚落在地。然后是第二箭,塞蕾西娅射穿了那人倒下时盔甲缝隙间露出的血肉。

塞蕾西娅勒住片刻战马,朝那两个差点死在剑下的平民扔过去一把匕首。不认识的女人自尖利的哭叫中回过神来,朝她表示谢意。

空气在嘶嘶作响的箭矢声、隆隆马蹄声、帆布燃烧的晟褪勘堑暮鹕胁丁/p>

“快跑!”塞蕾西娅朝那两个平民喊,“别做多余的事情!”

洛卡泽的骑士从她身旁疾驰而过,片片尘土翻腾而起。

塞蕾西娅抽出欧普恩长剑,修长而有力的双腿一夹战马,那黑马顿时吃痛地一声嘶鸣,向前发起冲刺。她弯腰躲过一把长军刀,把剑挥过去,卡在帝国士兵的盾牌上,她便像挥舞铁锤一样砸下去,让那人连人带盾从马上跌下去摔了个狗啃泥,头盔掉在地上。塞蕾西娅勒马扬起前蹄子,一蹄踩在那人脸部正中心,脑浆溅了一地。

另一个骑马冲锋的帝国士兵想要举枪刺死她,塞蕾西娅一剑劈开了那支长枪的枪头,碎片飞溅四射。那人和她擦肩而过,一瞬间后,便叫她拦腰劈成了两截,鲜血霎时像刀片划开的红酒袋子一样喷的到处都是。

就在这时,许多帝国士兵惊叫起来——甚至显得过于无助的惊叫。

白光。

在乌云下显得过于耀眼刺目的白光。

塞蕾西娅高喊起来:“米特奥拉学士!” 其它幸存者呢?

那些跟着米特奥拉留在营地的人呢?

塞蕾西娅的心脏怦怦直跳。所有跟她一起上了战场的下属都战死了,都战死了!但营地里还有留下的人,不只是不足以承担战斗职责的人,还有负伤的人,甚至是未来得及通知到让他们上战场的人!

幸存者!

她催动疲惫不堪的战马,擦着将帝国士兵蒸发成烟雾的致命光束朝学士的方向奔去。

她看到了米特奥拉学士,在帐篷间的营地里拖着跛脚前进,就像是涉着波涛逆水前行一样。学士只有一个人,而且还负伤了......

她想对米特奥拉报以微笑,但始终没笑出来,即使是挤出来的尴尬笑容,也一点都挤不出。

她没说话,或许是感觉从自己的嗓子挤出来的一定会是粗糙而嘶哑的声音。

塞蕾西娅在学士面前勒住马,弯腰抱起她比自己娇小的多的身体,放到马鞍前面,朝洛卡泽的骑士们和扎比莱大公点头示意。米特奥拉咳出一口鲜红色的血,溅到她手背上。学士示意她无需担心,然后,在塞蕾西娅调转马头,踢动马腹,准备和洛卡泽的骑士们前进时,米特奥拉开口道:

“西南方向,去西南方向。”

“那就是你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吗?”洛卡泽大公问,骑马迈过倒在地上的尸体来到她们一旁,朝米特奥拉扬起夹杂着几根银丝的黑眉毛。

米特奥拉点头,“那里有我保留下的战士,——神殿的战士,还有一些雇佣兵团的幸存者。之所以我吩咐他们在营地西南侧集合,是因为医生也在那个方向逃离背叛者的追杀,情况岌岌可危。除此之外,拖住那只伏妖的天玛斯战士和另一个裁判官也在同样的方向。”学士的表情始终未变,只是强忍着微蹙眉头,没有咳出更多血来,“如果想要顺利和前方部队汇合,他们的存在不可或缺。”

“只要帝国的士兵没有抢在我们之前。”扎比莱说。

“理所当然,他们不会老老实实等我们先到一步。”米特奥拉警告道。

“那确实是我们要头疼的问题,”扎比莱平心静气地说,“但你要先告诉我,你这伤是什么东西造成的,也好让我们提前做个准备,免得死的不明不白。”

米特奥拉迟疑片刻。

“刀,像箭矢一样飞过来的刀,无数把。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像无知幼童的玩笑,但这确实是真的。”学士说,“在那之前,我本想同时张开七条迷道朝帝国士兵最密集的方向释放一次大型战争法术,但是很快就被打断了,结果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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