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114节 (2/4)
“萨......”
然后是右手。
冲击力带的他朝前扑倒,沉重的躯体被刀刃钉在地上。
然后是左手。
“萨塞尔!”
卡莲跪在他面前,用在剧痛中失去知觉的手拧着插在黑巫师身上的刀往外拔,无处可落的左手扣在锋利的刀刃上用尽全力地拉着,但那东西纹丝不动,就像她脚下的大地一样。
冰冷的大地。
然后是小腹。
黑巫师喉咙咯咯作响,血从嘴里往泥泞里涌出来。萨塞尔眼睛转动,看到她的眼神,突然无声地笑起来。你为什么要笑?你为什么笑得出来?
不——不——不——
“你这该死的修女......”萨塞尔喘息着咳出更多血来,“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哭了......”
第五把刀从天而降,刺穿了他的咽喉,击碎喉骨,重重插在地上。萨塞尔身子一震,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不再动弹。
泥泞和雨露飞溅,好像是无声的眼泪。
她看了看地上,看到自己慌忙中拔刀时切断的四根手指,然后茫然地向天上望去。暴雨如注。每一具被巫术烧尽的尸体里,仿佛都有鬼灵仇恨的眼神在盯着她。她明白了。
是我带来的诅咒。
她当然不可能会哭。
当然不可能。
这笑话真有趣。哈哈,只是暴雨罢了......眼泪怎么可能不是咸的呢?
你这用亵渎的言论玷污我信仰的老混蛋。
太痛了,她这辈子可曾感受过近似的痛苦?
第六把,第七把......每一刀都让她身体抽搐。
卡莲用手指断掉的左手在嘴唇上碰了碰。没有味道的血。
老混蛋。亵渎我的信仰的老不死的混蛋。
我的信仰......
你才是该死的混蛋......
她把嘴唇贴在萨塞尔没有知觉的冷冰冰的嘴上,紧紧抱住这个全身插满刀剑的黑巫师。你真会说笑话。
“啊,亲爱的涅尔塞,我的佩刀你可用的还习惯吗?”
......
“当黑巫师的,居然会在战场上演出如此奇妙的剧幕,真让我的心感到叹服。”
“话说回来,与其称呼你曾经的化名,倒不如称呼你投身黑巫师前的真名比较好。这可是应有的尊敬啊,是吧?萨塞尔·贝特拉菲奥阁下?”
“很奇怪,不是吗?为了在另一些人眼里毫无意义的东西,人可以轻易地变得这样无助,不仅是人,还有王国和家族,甚至是一个巫术学派。”
“以邀请而言,这次会面可谓是灾难性的,而且,”穿着军服的女人半蹲下来,把手指搭在萨塞尔的剑柄上,“也不是很符合我的心意,萨塞尔阁下。”
她停了一下,微笑起来。这是一种很仪式化的礼貌的微笑,然而似乎却栖居着某种难以描述的神性,某种没法被岁月冲淡的东西。
“为表示礼貌,我会邀请这位女士去我的陋所作客一段时间,届时还请你在梦中等候我的到来,至于地点,就在梦境最深处的小渔村,如何?当然,最好不要拖得太久。”
“啊,为了避免误会,我需要声明的是,这只是一个友好的作客。我会尽可能献上盛情的款待,也不会对她有丝毫伤害,毕竟我一向不是粗俗之人。可话又说回来,萨塞尔阁下,你也知道,时间带来的衰亡就像落日一样无情,将人眼中的一切都染成血红色和暮气沉沉的黄昏......仔细想想,你觉得命运留给她的时间还剩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