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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118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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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后,卡斯城的军队制造了一场灭绝性的屠城,用来宣泄他们在卡萨斯平原遭遇战中遭受的死亡和聚集的怒火,即便婴儿和妇孺都没有得到幸免。在从城中掠夺到足够的粮食后,士兵们把强-暴过的尸体随便丢弃到街道上,和这座城镇一同焚烧一空,就像是在回报那些焚城者当初对他们赠送的礼物。

据称几位统帅因这件事而大吵了一架,格尔多图斯称此为他们卡斯城军队的历来传统,如果不用屠杀警告那些抵抗的城镇,事必会在此后制造更多‘在他们忠诚的士兵中产生不必要牺牲’的抵抗。据贞德得知,刚戈卡帕把在‘屠杀和强-暴的过程中因居民的反抗而裸着下身死去的士兵’统统上报为‘在攻城战中英勇牺牲的烈士’。

然而就在统帅们再次骂成一团的时候,更多劫掠的回报在两天通过伊吉萨·克里加特斯的情报部队传回。在清扫了附近的几个小城镇和要塞后,征粮军队开始清扫包围线内的所有偏僻的角落,主力军团则满怀着杀意到处宣泄怒火。无数罗马领土内的村庄在劫掠一空后又付之一炬,拥有城墙的小镇一旦拒绝打开城门就会被当场攻陷,失去理智的屠杀和奸-污比比皆是,数不清的平民、村妇和孩童被赤身裸体挂在随便竖起的木桩上,任由暴晒风干和乌鸦啄食——据称,这种仪式是为了取悦战争之神,以便祈求它的保佑。

自由之城的贵族们用战争中没有无辜者这个借口将内伽海峡沿岸的聚居地统统血洗一空。

在这些几乎已经放弃管束的暴行里,最为倒霉的或许是语言和沟通导致的误解。

苏拉斯摩下属的莱维人黑塔斯,下令进攻查吉纳北方附近一座叫契卡沙的城镇。然而黑塔斯的翻译官却在这天因醉酒译错了契卡沙送来的降书,这个有亚巨人血统的萨满当场杀死了直到死去还一脸茫然的使者。在莱维人的巫术加持下攻破城门后,萨满的属下们杀气腾腾地冲进大街小巷,砸开房门,拖出尖叫的居民,不管是不是无辜者,都无一幸免。

据称黑塔斯本人喜好特殊,在把因语言不同而无法沟通的总督用图腾柱砸成肉泥后奸-污了他面貌清秀的小儿子,在剧痛的号哭中把这个年轻人一直折磨到死去为止。

之后,杀戮本身仿佛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伴随着劫掠扩散的到处都是,原本说好的占领政策则无人提及,大开杀戒的原因也没人再关心。如果萨塞尔在这里,也许会告诉她,流血只要开始便再也难以收住,贞德想——看着在燃烧中变成废墟的村庄——漠然地想,也许这也是他口中所谓人两面性的一部分?

......

是的,预兆,萨塞尔想。

向视野尽头伸展的风景,泛黄褪色的历史,一个个毁灭又新生的国度和文明......一切依稀可辨的影像如瀑布冲过眼帘,在他眼前交替呈现。太阳在血红色的烟尘萦绕下向西坠去,巫术如沸腾的水汽在吟唱中升起,无数影子般的死尸冲上海岸,无数临死的悲嚎重归大地。当一切结束后,降临之年的幸存者们依然憔悴,但他们掩埋了死去诸神的残骸,抹去了外神刻下的伤痕,并烧掉了降临之年间所有背叛者的尸体。

一切都与远古诸王的记忆一起被掩埋了。

重新拾起的不是历史,而是洒满冰冷尘埃的古老文字。世界遗忘了他们,遗忘了这片土地上刻下的伤口,也遗忘了所有对此刻骨铭心的记忆。

然后,萨塞尔想起了那个声音,天玛斯的声音,沙哑得仿佛是在阳光曝晒下干裂的骸骨相互摩擦。

他对他说:“第三十个千禧年即将来临,黑巫师,散居即将结束。”

“可以了。”

萨塞尔从不可思议的预兆中挣扎着抽回意识,喘着粗气,把靠在他怀里的小姑娘叫醒。和他接触这预兆前的想法不同,他发现得知的一切和他预想中的预兆相去甚远。戴安娜似乎虚弱到说不了话了,那枚印记贴着她垂落的纤细指尖掉下来,同灰色的山岩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黄衣之王诡异的符记也带上了她掌心的温度。

这意味着什么?降临之年早就过去了,那些外神也早就成了这世界习以为常的一部分,难道还能有更糟的事情发生吗?

我的无知似乎仍旧和过去一样,毫无变化。

他轻轻地拍着戴安娜的背。即使有他的引导,少女仍旧因接触外神的印记而受到了精神冲击。萨塞尔知道,她灵魂中有他不具有的某种特质,这能让她看到某些他没法看到的东西,但他能截取她感知到的东西,而这只需要一些小小的仪式。

那个叫阿尔泰尔的将我引入这里,是否也和这个预兆有关?

他将视线从圆月上转开,把戴安娜夹在腋下,继续沿着灰色的蜿蜒山道向下行走。夜幕下的山风中带着某种腐朽的臭味。

将沿路的诸多蛇怪和狂人点成灰烬后,他来到山谷深处,在幽暗的密林中穿行。干枯的黑色古树组成一道道错综复杂的回廊,不见人烟,只有揉成一团的废纸似得多头蛇在低声嘶鸣,显得分外寂静。

虽然这里似乎和所谓的亚楠没有本质上的不同,但萨塞尔仍旧感到莫名的不安。他在一道灰蒙蒙的绝壁出停下脚步,将五指和戴安娜勉强抬起的手扣在一起,用古老的仪式强行连接到她灵魂中朦胧的感知,重获预兆的指引。

那些多头蛇在燃烧着白焰的怪蛇威胁中退缩了,丛林中再次变得一片寂静。

“萨塞尔先生......”

萨塞尔听着她很轻的嗓音,思索了半响。“你接触过龙之套牌,对吗?”

戴安娜陷入了沉默,把后半句话也憋了回去,直到他夹着她越过一块染满红色苔藓的岩石,才很不情愿地开口道:“这是卡文迪什家族的秘密,萨塞尔先生,我希望你......”

“是否是你的血脉和灵魂记录了这种和龙之套牌的联系,并确保了你们卡文迪什家族的地位?或者说,也确保了你才是家族的继承人?”

戴安娜脸色更不好了。

“我说的是否太多了?”他问。

“祝贺您,您说的很对,萨塞尔·贝特拉菲奥先生,涅尔塞·伊斯特里亚学士,在我十岁前就要被迫背诵您翻译的几十部难以理解的冗长著作的学者先生,我真的对您的知识和见地深感佩服,非常感谢您能从这些不起眼的细节中洞察到这种对您来说毫不值得在意的小事。但是,家族将这件事隐瞒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的。如果您对于‘自己对十六岁少女出手’这件事,还有‘连哄带骗把外神的危险印记交给她接触’这件事——哪怕有一点点羞愧也好,可否请您就此把这件事闷在心底?”

看来龙之套牌这件事让她心情很糟糕。

萨塞尔心不在焉地想着,对她点头,最后来到一座几乎和森林融为一体的废墟内部。他把少女放在地上,蹲下,伸手拂过长满青苔的石墙,指尖掠过在墙壁缺口上蔓延的藤蔓,就像抚过剥开人皮后包裹着肌肉的血管壁。

戴安娜双手抱在胸前盯着他,接着也把注意力转移到废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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