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119节 (2/4)
怪物摇了摇头,就像是感到了巨大的失望。它无精打采地揪住瓦尔德的妻子,抬起来,就像抬起一个玩偶,很随意地将这赤裸的女人扔进那些苍白的怪物聚集的地方,犹如扔掉一捆废纸。她尖叫着被无数只苍白如纸的弯曲手臂压在泥土里,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她抽搐着,颤抖着,双腿被分开......
瓦尔德狂叫着将额头撞在地上,一次又一次,在女人微弱的呼号中抽搐着被钉在地上的双手和双脚,流出血泪的眼睛瞪着那些怪物,又暴虐地瞪向他,却胆怯地收了回去,——因为他照顾他们一家的恩情。啊,瓦尔德......
艾克托里斯痛苦地闭上眼睛。
我不能出卖女王。
它又一次问出这个问题。
我不能出卖女王。
苍白的怪物们发出一阵比一阵高的狂笑,掺杂着女人痛苦和极乐交织的惨嚎。一节节嵌满身躯的人类牙齿挣破它们的皮肤,钻出体外,好像组成了无数张漆白色的大口,要将受虐者整个吞入体内。
怪物对他摇头。
如此顽固,如此难以置信的顽固,可你的属下,他却如此脆弱......
它又从瓦尔德怀里抽出他年幼的儿子,将他交给那些暴虐的怪物发泄欲望。接着它又再一次问出这个问题。
光明之子的母亲是谁?告诉我,艾克托里斯.......你要知道,我观察到预兆气味的,可不只是你一个人......
艾克托里斯听到女人濒死的尖叫。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看着瓦尔德的妻儿残破不堪的身躯,看着在地上无力地抽搐着手指的骑士,感觉整个灵魂都陷入了无法理解的痛苦。
我不知道......
然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一句话——用凯尔特语——流利到完全称得上是母语的凯尔特语。
“那是不列颠的女王。”
艾克托里斯难以置信地转过脸。转向发声的方向。除了他之外,怎么可能有人对这张模糊不清的面部轮廓如此熟悉?甚至一眼就能认出是谁?
......
萨塞尔顶着他这张脸——这张没有皮肤的可怕的脸,和那线条构成的人形持续了半晌冷冰冰的对视。
“那是不列颠的女王。”他重复。
不,那明显是贞德。就算再模糊十倍,他也认得出那是贞德,但这不影响他栽赃给别人。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戴安娜用指甲拼命挠他的手背。
既然那怪物认定这预兆和不列颠有如此之深的联系,再加上,他听米特奥拉·艾斯特莱希提到过,——贞德和那位女王的长相确实非常相似,——那嫁祸不正是理所当然的结论吗?
可光明之子是什么玩意?为什么贞德会和光明之子扯上关系?就因为她是个性格和野山猪一样的疯子裁判官吗?萨塞尔想。他似乎在许多年前对这个称呼有着模糊的印象,可对其细节,他却一点都记不起来。就像是,有不朽者,亦或是神明......把这段信息抹去了,用某种不可思议的巫术把这信息的细节遮盖了。
“修道士......你可确认这情报的真实可信吗?”这句话在他灵魂中响起,“你可知道,光明之子的预言早已被潜藏在阴影中的不朽者在历史中抹去了,只在世界间隙留下了支离破碎的记忆和痕迹。除去当事人外,没有任何人会记得......”
“我不明白光明之子是什么,”萨塞尔回答它,“但那张脸,那张模糊不清的轮廓,我对此可称得上是印象深刻。”
“理由?”
“理由?”萨塞尔诡异一笑,用嘶哑到像是蛇在吐信的声音道,“以大司祭的名义,你也胆敢问我理由?安德拉西斯和你们的关系只是合作,不是屈从,明白这一点吗?去看看那个无知的凡人吧。从他眼中,你能看到什么?惊恐?还是绝望?”
诡异的停顿。
“是的.......是甜蜜的惊恐......还有充满暴虐的绝望。”
那东西点头,然后发出笑声,声音仿佛是巨龙的呼吸,然后它将它空无一物的面孔转向那个不列颠人。又一阵尖锐的惨叫,那个骑士的家眷已然全部死去了,残破不堪的身躯终于阖上了眼睛。
“更多提问.......已经暂时没有必要了。”它示意那些巫术造物将那些尖叫着、痛哭着不断挣扎的祭品们举起,接着,在那银色的棺材面前纷纷跪下。
“继续仪式。”它说。 ......
银色的巨馆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