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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123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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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帝国间的问题。”

一声嗤笑。“噢,那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呢?通过上尼禄的床来解除你的通缉吗?恐怕.......这个我也无能为力啊?”

“把帝国调查我时获取的情报都截留下来,——至少也得截留下你能截留的那部分。”萨塞尔不想理会她愚蠢的嘲笑。他眼前这个女人在贝尔纳奇斯停留的时间比罗马人长几十倍。不管她是怎么爬到了军团长的位置,她一定不会对帝国有多少忠诚可言。她掌握的情报和在帝国安插的棋子,也肯定比他能想象的要多——至少......帝国在黑巫师学派间安插的间谍全部都被处决这件事,不是一个军团长应当知道的事情。

“是个合乎你现状的要求,”阿尔泰尔踏前一步,将手搭在饱经风霜的船只凭栏上,“不过......也显得过于苛刻和麻烦。”

“这没错,”萨塞尔回应,“但你把我叫到这里,也肯定不会只是为了确认一个可能会发生的灾难,以及下一个降临之年对这世界的危害性可能有多严重。”

是这样吗?当然如此,他想过了。在某些方面来说,阿尔泰尔这样的人和他很像。他总是能将自己的仇恨和利益与那些显得过于遥远的道德和大义分开,甚至放在远高于此的位置。有些人可能为此牺牲自我,甚至整个人都是这命题下的一部分,但是他不会,他眼前这个人也不会。

“啊,看来你我都对彼此的虚伪印象深刻,”公主殿下美丽的唇角折出一丝微笑,不过更像是狞笑,“那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萨塞尔·贝特拉菲奥?”

“你想要复仇,”萨塞尔冷笑道,“但这复仇不会是为了你国家的灭亡,更不会是为了你亲人和血脉的衰亡,而是为了抵消你迄今为止所受的折磨,是为了满足你扭曲的杀意和遭受背叛的愤怒。”

说到底,人和人在某些方面的相似会让他们离得更近,但在另一些方面的相似,会让他们相互间所怀的戒备比其它情况下都要深。

阿尔泰尔屏住呼吸,出奇的沉默了一阵,她打量了他许久,接着慢慢地把目光挪开,眺望远方起伏的海浪和风暴。

“我需要你做的事情有很多,”她说,“但第一件事是,你需要查出光明神殿的学士——米特奥拉·艾斯特莱希——她正在调查的东西是什么。”

...... 陌生的床。

戴安娜在深夜时醒来,不由自主的把拇指和食指压在嘴唇上,好像上面还带着他的热量和味道。为何她总是对这段没有结果的关系如此困惑?或许是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她非常清楚自己找不到答案。那么,这就是一场无聊透顶的游戏吗?就像她小时候每次问到父亲的话题时,母亲都要给她的答案:对我们家族的直系来说......命运本该如此;但是,母亲明知这个提问的答案早已注定,却依旧总是握着那支褪色的首饰,一个人对着瘦落的街道陷入惆怅?

我迄今为止所做的似乎已经足够承担我要承担的一切了,但这真的够吗?

她躺在床上,一边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一边听着雪花落在房盖上化为潺潺流水和寒风吹息的声音。小小的阁楼里一片漆黑,天然气灯半明半暗的闪烁着,白墙上挂着一个黑色的十字架。没有黑色的猪。没有她死去的同胞。没有正在亵渎神明的孽物。一切都是如此平静。哪怕窗外黑色的钟楼也让她感到窒息般的平静。

我困惑的东西,戴安娜想,和我见证的东西相比,是那么微不足道......

她想到女王的养父,想到自己在另一个大陆的梦境中见证了艾克托里斯爵士的死亡,还想到了那些怪物正在寻找的东西:光明之子的母亲。那应该就是......想到这里,戴安娜感到离奇的烦躁感,足以让她辗转反侧。诸多强烈的情感在她心脏里翻滚,将碎片般的回忆化作一个个无声的谴责。

不,尽管这已经足够耸人听闻了,甚至让戴安娜犹疑是否该去通知驻扎此地的梅林法师,但这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最重要的事情是预兆,她在接触黄衣之王的印记时看到的预兆。预兆不会是毫无理由的。而且萨塞尔也应该和她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降临之年。

黄衣之王履行了契约,将至高王卡洛扭曲为虚构的人像,和文献记载相同。

未知的瘟疫和诅咒所招致的疫病。干枯扭曲的尸体。五官沾满溃烂粘液的活人。和文献记载相同。

阿瓦肯图书馆在灾难中焚毁。和文献记载不同。我在镜子里看到了我自己的脸,但我不可能在降临之年见证阿瓦肯图书馆的那次焚毁。

这差异意味着什么?她试图思索,但又觉得这问题毫无意义。尽管她在预兆中感到了极其强烈的焦躁感,足以让她感到惊悸,但这依旧毫无意义。短暂的停顿后,戴安娜为自己该做的事情加上了一条:

我需要阅读更多和解读预言相关的文献。

雪还在下。

戴安娜一边咳嗽,一边掀开陌生的被盖,从床头坐起身,意外地发现薇奥拉就躺在她一旁。这女孩还没醒来,戴安娜想。那么,是苏西·曼芭芭拉把她们搬到这里的?

“看样子你们没有一起出来啊,戴安娜。”

直到苏西开口时,戴安娜才发现她在哪里——床尾角落靠着墙角的地方,一动不动,像是个死人。

她盯着角落白森森的墙壁,过了好半天才说道。

“我们在噩梦里分开了。”

“理解了,看来更多提问也没必要了,继续等待吧。”

苏西的冷静让戴安娜无话可说,甚至让她为亚可会有这样的室友感到离奇。

她沉默了一阵,然后看向苏西。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睡衣——更像是长袍,除此之外身上空无一物。像漂洗过一样发白的卷发一缕一缕地落下来,遮住左边眼睛,披散在很窄的两肩上,再加上本就苍白的肤色——几乎让她完全和白墙的色彩融为一体,好像一只幽灵。戴安娜又盯了她一会儿。苏西的姿势很奇怪:她屈着右膝跪在床尾,左手一直从肩头越到背后,捉住自己的左脚脚腕,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姿势把左腿很高的提起,保持静止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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