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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165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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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去跟莱伊斯特说你很好奇。”

“你脾气可真够差的,是最近才这样的吗?”萨塞尔说,看上去似乎并不在意,“后面崩塌的声音更响了,看上去在石灰岩和沙块里开辟通道比在黑泥里更难。”

“和你说话很容易让人心情变遭,萨塞尔,我是说真的。”她踩着坡道滑过尘土飞扬的石灰岩,几块碎石跟着她滚下来,在她身边滚过,越滚越快,接着扬起山崩一样的浓烟。她用剑刃插-进手边的岩块,轻巧地跃进右侧的缺口,才道,“我想我的容忍力已经够好了。”

“是很好,”他嘲讽到,“我还以为你又要用那些剑把我插成刺猬了。”

最后他们终于落下,坠入一块宽广的洞窟。这里很黑,没法看清任何东西,但她能感觉到某种生物在蠕动——无比巨大的生物,那蠕动声就像大海的波涛拍在沙滩上。

她身后就是冰冷的石灰岩墙壁。

“嘘,安静。”萨塞尔低声说,“我想我们到了。”

“巨噬蠕虫,这的确能挡住莱伊斯特一段时间。”

“但这不够,”萨塞尔继续说,“我想我们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

“你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是对的。”萨塞尔说,“莱伊斯特只想要魔巢,而你的确能为我引开他。只要莱伊斯特认为魔巢在你手中,你就能引开他,然后结束这一切。”

很好,虽然出乎意料,但还是很好。阿尔泰尔微笑着把手指搭在胸前,语气轻而易举地诚恳起来。这就是为什么她会在这里承受了如此漫长的折磨,他终于还是做出了决定。“是的,萨塞尔,我们都明白,这就是为什么,我能比你做的——”

“是的,你能比我做的更好,不过你不需要全部,你只需要一丝气味。”萨塞尔说,伸手搂住她的腰,手指接触到她衣服被划开的地方,触摸到她的肌肤。这一瞬间,阿尔泰尔感觉她的意识被更深处的东西拉住了。那东西不仅冻结了她还未说完的话语,甚至冻结了她对魔力的控制。他微笑着张开嘴,阿尔泰尔难以置信地看到他微张的嘴唇里渗着浅蓝色的寒气。

这个黑巫师,这个后背略微朝前弓的、肩膀宽阔的、魁梧的、似乎无时不刻都显得很饥饿的、像狼一样的黑巫师,朝她俯下身来。他似乎理所当然地把那股野蛮的味道印在她嘴唇上。 她被压在冰冷的石灰岩墙壁上。

萨塞尔就站在她身前,宽肩细腰,犹如雕塑的长臂上交错着青筋血管和黑色符文,乌黑的头发凌乱地垂下来,赤裸着上身像头残暴的野兽,只在腰间别着战裙似得白色巫师袍。这袍子的设计混杂着军队制服和祭司法衣的两种风格,是光明神殿的十字教特有的样式——给骑士用的,不是给巫师用的。他也不像个巫师。

他的确不像巫师,反倒像是来自野蛮的游牧民族。

哪怕是在地底,萨塞尔身上还是散发着一股太阳炙晒过的皮肤的气味,那是科洛伦恶魔残留的味道。而他的吻则是如此狂热,甚至有些残酷,明明不算急躁,却让她几乎无法呼吸。阿尔泰尔的指尖感到刺痛,眼睛无法抑制地睁大,腰腹的肌肤上体会到他手指烧炙般的抚弄,舌头则毫无心理准备地被挑进对方口中,舔舐到他利如刀锋的牙齿。

这太荒谬了......他怎么敢?

她被这个远比她高挑的黑巫师抵在冰冷的石灰岩上,几乎就当真像个软弱无力的公主在被茹毛饮血的野蛮人揉在怀里,尽情撕咬。

这个狂热的吻也的确带来了一股寒气,是魔巢的寒气,可在阿尔泰尔看来,却像是死亡的寒气,和月光一样冰冷,也和月光一样朦胧,带着奇异的味道流进她的灵魂深处,为萨塞尔这荒谬的举动带来一个足够荒谬的理由。

无比荒谬的理由......

这个吻委实不能说短,或许也不能说长,但她除了无法理喻的困惑什么都没体会到,除了舔舐和吸-吮的触感什么都没意识到。等她扶着他发烫的胸膛喘息时,她感觉自己大概有好几分钟没呼吸一口气了。

她被抱住的腰感到刺痛。

“这是利息,阿尔泰尔,我亲爱的公主殿下。”萨塞尔几乎是在她耳旁低语,用透着淡蓝色的瞳孔捕获了她的目光,他不仅环着她的腰,还死死捏着她扶在他胸膛上的手:“你得记住我在你身上有很多利息没有收回,这大概因为我不是一个特别大度的人。相比结果而言,过程同样重要,你说是不是?”

你也明白,他的眼睛在说,你做的这件事有多么徒劳。

“是啊......萨塞尔,过程同样重要,”阿尔泰尔复述了一遍,从嘴角扯出一个狞笑,“而且非常重要。”

她拿那只手套还在的手朝他喉骨撞过去——非常用力地撞过去。然后她感觉自己飘了起来,在半空转得头晕目眩。她被提起来抱在他怀里,萨塞尔用力捏着她的手。

她挣扎了两下,没有任何效果。她简直像是被野蛮人凌辱的奴隶。

“啊,天哪,你笑起来可真美,我几乎要爱上你了,公主殿下,或者我已经爱上你了——至少在过程同样重要这件事上,我们达成了一致,是不是?”黑巫师说。现在她感觉到他充满野性美的胸膛粘在她背上,细窄的胯部贴着她的臀扭动,他甚至还在她耳边柔声低语。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感觉胸口发紧,似乎有某种东西充满了她。她打算和他讲理,可意义似乎不大......

现在,她看到他眼中那感情是什么了。那是饥渴,似乎永远都无法满足的饥渴。

“不,你不用和我讲理,公主殿下,”萨塞尔低声说,“我只是在你死在莱伊斯特手里之前给予你一点祝福,用祈愿和爱祝福你不会死在邪恶的反派手里,对吗?这就像故事里所有情侣在离别前都会做的那样,你说是不是?”

“萨塞尔,在故事里,你这种人可不会活到结局。在故事里,你通常是会被打倒的那个。”

“我总是有能力活到结局,阿尔泰尔,我总是有。”他说,声音低沉而沙哑,“哪怕我不能,你也会死的比我更早,因为你才通常是会被打倒的那个。我甚至现在就能拧断你的脖子,这并不比拧断一条母狗的脖子难出多少。”

阿尔泰尔笑了,哪怕黑巫师在俯视她,她还是觉得自己才是站在高处的那个人。

“我警告你,萨塞尔,如果我没有在这次逃亡中送命,我会活到把你从最下面到最上面都插-进木桩钉在帝国首都刑场为止。你能活过来一次,我就能杀你一次。你要是敢再逾越一步,我保证,哪怕你夹着尾巴逃跑了,我也能把在这世界上和你有联系的每个人送进胡德之路,直到我找到你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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