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第176节 (4/4)
“那你是否能考虑一下这件荒谬的请求呢?”
沉默。过了一阵,玛丽亚终于问:“为什么非要找我不可?”
萨塞尔耸耸肩:“因为我想找个更值得相信的人帮助,我快要被这个世界复杂的势力和阴谋逼死了。”
“理智告诉我,我不该答应,异乡人,因为我没看到我有哪里值得你相信,所以我也觉得你的理由不值得相信。”
“你和这个世界的联系足够少,足够孤立,这就是你值得相信的地方,不是吗?虽然承认这一点对你来说非常痛苦,但是,和你有联系的一切都已经死去了,只剩那些徘徊在钟塔的狂人。”
“你的价值观让我感到荒谬,异乡人,——非常荒谬。”
“这没什么荒谬的,和这个世界接触越深,就会有越发严重的危机感。我想对于面对这个世界的人,无论什么条件都是不够的,不是吗?”萨塞尔微微弓了下腰,微笑道,“当然,我们的时间还足够,你可以慢慢考虑。”
......
光明神殿的裁判官贞德在半夜时醒来,脑袋仍然嗡嗡作响,浑身流汗。她记得昨晚喝的酒,也记得一场可怕的噩梦。她这段时间时常浮现的噩梦。
她一边咳嗽,一边从床上坐起身,走到这奢侈贵族居所的室内浴池里。她把连接内部回廊的门关上,手仍在颤抖。凉爽而不寒冷的空气。温和的烛火。这间按照阿拉桑王国风格建筑的浴池展露出身形,带有弯曲弧度的穹顶和墙垣,内部林立着厚实的石柱,天花板隐藏在黑暗中。每根柱子上都刻着风格迥异的浮雕,被闪烁的烛光清晰地印照出来。这里的蜡烛未免太多,每一次跃动似乎都会改变地板和浮雕的形状。尽管她不懂什么建筑风格,但这些浮雕据传是受阿拉桑王国末裔伊克雅努斯五世的雕塑风格影响,虽然稍嫌繁复,却带有难以言明的威严,就像死去的神明伫立在阴影中一样。
贞德喉咙嘶哑,皮肤刺痛。终于,她泡进水池里,让疲惫的精神彻底放松下来。没有经年不息的饥渴的飓风,没有翻滚的铅灰色地平线,没有被扯碎的山峦和参天古树,也没有那远古的苍白色。一切都那么平静。哪怕窗外查吉纳要塞尚未平息的暴乱,也让她感到窒息般的宁静。
莱伊斯特......她心想,这折磨般的记忆是哪来的? 应该就是萨塞尔,除此外,也没有其它联系能将这莫名其妙的记忆通过约束传递给她了。
这是个折磨,但这意味着什么?她沉思了片刻,意识到这问题在萨塞尔回来之前毫无意义。接着,她想起了令她在几周前醒来的第一次噩梦。短暂的思考之后,她想起来:
这噩梦给予的记忆变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