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195节 （3/4）

萨塞尔的手指麻木而刺痛。

她把手指放到他嘴边，缓缓地按住他的嘴唇。

“但我爱你，萨沙，所以，不管是你笨拙而无理的强迫，还是你让人头疼的付出，我都爱你为我做的一切。虽然我还是不会改变我生活的方式，但我爱你，我想握着你的手。不管被当作异端也好，需要靠吃药维持体力也好，只要还有你能理解我，还有你能触碰我，我就能从中得到我过去一直想要的意义了。”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甚至没发现希丝卡什么时候走了。

“你还是一模一样的顽固......”他低声说，“一模一样的顽固，不管到哪里都滥发同情心，勒斯尔的狂信徒也好，帝国的士兵也好，甚至是你眼前这个老黑巫师也好......”

“你也一样，你这条没力气的老狗......你还在到处往你碗里叼骨头。”

卡莲用纤细的手臂扶起他，和他一起缩到干草堆上面，蜷到土室角落。她让他把身子斜倚在她怀里，脸贴着她柔软的胸口，嗅她身上的味道。

“所以，你不想留在......你不想留在我留给你的地方？”

“是的，萨沙，我要去我想去的地方，不管你这老狗把我往哪里叼......我都能跑掉。”

“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变，你永远都顽固的像快石头，唯一改变的是你主动来砸我了。”

“嘘，萨沙......嘘......很多事情都变了。”

他从她怀里翻过身，跪在干草席上，看着她，“可我想要的不仅是......”

“嘘，”卡莲拿手指按住他的嘴唇，“别说了，说一遍......我......我的名字。说这个吧。”

“卡莲。”

“我很喜欢这个。”她笑着说。

“喜欢什么？喜欢你的名字吗？”

“不，是你......我喜欢你念我的名字。”她握住他的手，“能......能再说一遍吗？”

“卡莲·奥尔黛西亚......卡莲。”萨塞尔低声说，看到她盈满泪水的双眼中映出他的倒影。

“萨塞尔，”她柔声说，十指扣着他的手，闭眼亲吻他的嘴唇，她咸涩的泪水让他嘴唇发烫，“萨塞尔·贝特拉菲奥，你要记得你今天说的话。”

他们在泛潮的土室里连在一起。

......

迷乱的激情过后，他们互相爱-抚，在黑暗中诉诸甜言蜜语，为早已被原谅的事情彼此道歉。最后，卡莲抱住他，把整个柔软的身体都贴在他怀里，让他的声音落到她甜蜜的嘴唇里。

“你跟着希丝卡走了多久？”他问。

“十多天，”她用嘴唇轻轻咬着他的耳朵，柔声说，“我们去了你的老家，我们还去了我和你做过爱的地方，最后，我们去了你们的秘密浮空堡垒。”

“我以为那诅咒只会是道保险。”他说，虽说有点言不由衷。

“我看你只想把所有想碰我的男人都诅咒成一团脓水，每死一个人你都要开心的汪汪叫。”

“反正你会宽恕我的，我能诅咒你到时间尽头。哪怕你想和那个女巫结伴旅行也好，哪怕你想继续折腾你的战地手术也好，唯独这个我要一直留在你身上。”

卡莲笑了。她含住他的耳朵，轻声说：“那现在，你能完成当初的请求，给我汪的叫一声吗，萨沙？” “是我的罪过。”萨塞尔把她环在臂弯里，另一只手握在她的手背上，跟她十指交叠。他吻住她的肩头，轻轻噬咬，柔滑的肌肤让他着迷不已。在修女和搜魂比划手指的时候，萨塞尔一直端详她，不停地在她身上发现改变的细节，就像第一次见到她一样。她苍白的脸颊有了少许色泽，眼珠非常白，没有了往常的血丝，银白的头发上沾着点灰尘，腰肢和肩有柔顺的曲线，连纤细的指节也柔软不少。

当他们目光相汇时，卡莲也会相视而笑，仿佛在庆祝跨越茫茫大地才得以寻见的重逢。不久后，连她也被盯得不自在起来，脸颊发红，好像嫌弃他不顾有小孩在场。最终，搜魂兴许是玩够了，身上喷出大股黑烟，化作近二十米长的蠕虫，颤动着节肢钻进地底，好像鳄鱼沉入泥沼地。萨塞尔还握着她的手，吻她的肩头和脖颈，卡莲却脸红的像要跟着钻进地底一样，连心跳都加快不少。

过了一阵，兴许他吻够了，卡莲才总算缓了口气，由他紧扣住她的手，搭在她缓缓起伏的小腹上。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非要把我弄到羞怯才够......”她道，“以前你就喜欢这样，现在你有孩子了......虽说好像哪里不太对，却连孩子也懒得顾及。”

“本来就没有什么好羞怯的，”他回答，“你能体会到和我相同的感觉，所以我很喜欢看你会摆出什么表情。”

她嗔怒地瞪了他一眼。“毫无羞耻心的老家伙。”她说，“你们一直在战壕里，你雇佣了一个雇佣兵团，却没什么动作——你等得越久，意味着你越想策划什么灾难——对吗？搜魂也是你想法的一部分？”

他沉默半晌，话题转换太快了。

“我是个黑巫师。”他把脸埋在她的发丝里，有气无力地说，“黑巫师还能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