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214节 （3/4）

薇奥拉的灵魂之眼中清晰地映出了阁楼里的一切，阴暗的墙上挂着褪色的十字架，书桌上摆满她翻阅了不止十遍的老师的手稿，陈旧不已。她不禁想，等有人发现她的尸体时，染血的床单和喉咙割开的她是不是这阁楼里最崭新的、最让人满意的装饰品？

死亡，死亡的味道靠得她这么近，几乎让她感到窒息。

恐惧与欣喜。

不知道为什么，让她感到欣喜。

还有其他人吗？

银色的光芒闪过，但是没有刺穿布匹的声音。薇奥拉看到另一个人影攥住举刀人的手，看到他狂乱且贪婪的眼神几乎和阴影中的她对上。但这里只有黑暗。

“你想干什么？”拿刀的人说。他声音听上去倒是挺年轻，语气里有些紧张，脸上挂着小孩看到女幽灵似得恐慌表情。

“我想让你先停下。”比较年长的这人笑得像是个喝醉的酒鬼。

“她是上面的人要我们解决的。”年轻人紧张地回应。

“她肯定是受过训练的密探，说不定还要引诱理事会里的高层，要不然这样标致的女人怎么会躺在这种破阁楼里？如果我们能活捉她，肯定能牵出一连串阴谋。看着她！”

那个年轻人张口结舌，尽管声音压得很低，还是能听到粗重的喘气声。他看着她裸露在床边的手臂，被单下起伏的胸脯，特别是那张连她自己也体味到疏离感的脸，——危险的让人感到困惑，薇奥拉有些迷茫。那真的是我吗？

也许是因为我长大了。

她很快就得到了解释，并在“长大”这个词里体会到诡异的迷醉感。仿佛是喝多了酒一样，薇奥拉感到脸颊红晕，目光迷离。

“你干嘛脱裤子？我们没时间干这个！”最后一个人影咒骂起来。

“操！”年长的那人低声骂了一句，“这样的女人当然有时间干！你们俩给我把她手腕脚腕都挑断，我要第一个上。”他盯着同伴，拿手里的匕首挽着花，另一只手里提着抽掉的皮带，姿势竟然有些优雅。“别告诉我，你们的老二是擤鼻涕的，还是说你们想回去搞那些......”

薇奥拉勾着手指驱动被单下的巫术。

她的幻影低声咕哝起来，身躯轮廓在被单下扭动，突然间睁开眼，迷惑不解地看着人影，看着那把匕首，眼中闪着恐惧的光。

“你们是谁？”她问。

“是你要铭记一辈子的人！”拿刀的人厉声叫道，挥起匕首朝她刺下去。

剑刃迎着银白色的月光划过，虽然手臂仍在朝下挥，手却离开了身体。匕首从那男人抛到墙上的、毫无知觉的手指间滑落，她则看到他眼中难以置信的神情。他抬起手腕的断口，呆滞地盯着喷出来的血——就像在用手肘喷-尿一样。

剑刃切开颈部的刹那，她体味到轻盈的触感，仿佛手指滑过上等丝绸。毫无知觉的脑袋滚落下去，瞳中映着她脸上的晕红，还有迷离的笑。

这回是脖子在喷-尿了。 完好的那人持剑舞出巨大的圆弧。他的个头很高大壮实，攻击也很凶猛，但很可笑。薇奥拉轻而易举地挡开剑刃的弧线，伸手握住他粗壮的手腕，猛地下折，剑柄猛敲过去砸在他嘴上。于是他脸朝后仰，站不住脚，栽倒在地。阔剑从他失去反应的手指中落下，血和一堆碎牙齿吐了满地，手腕犹如掰断的竹节，迸着刺的骨头戳穿皮肉。

止不住的哀嚎声正在刺激她仿佛在烧灼的神经。

那个举着匕首的年轻人双手吓得直颤，苍白的脸颊竟然有些俊朗，恐惧的蓝眼睛映出她如今的模样：血红色的瞳孔只看得出病态，脸上溅满血迹，尖锐的犄角朝后弯，暗金色的长发披散到衣带垂落的裸露的肩上，还有她暧昧朦胧的笑——倒让人觉得像是副恐怖的油画。

年轻人滑倒在血泊里，不由自主地张开双臂，薇奥拉把剑刺进他的喉咙——正是他那时想刺她的地方。对方的惊叫闷在嘴里，带着血水上涌的声音。他的四肢胡乱挥舞，手抓着她的脚，拼命挣扎，似乎想要恳求，但是无法发出任何声音。薇奥拉往左一瞥，看到被她削断手腕的家伙正想逃跑。她拔起剑，顺手切断了剑刃旁那人的下巴，热血溅到她赤裸的足弓上。

但他还是不肯松手。

他满手黏稠的血浆让她感觉极其不舒适。

她又挥出一剑，几乎砍掉这人的头。第二剑，他的脑袋和脖子只连着一层皮了。他终于放开了她的脚腕。

“何必要逃呢？”

薇奥拉把脸朝后仰起，对逃跑者念出阴森的词句。坚固的墙垣猛得翻滚起来，就像鳄鱼要冲出泥泞的沼泽，——撞击，仿佛钢铁摩擦般发出轰鸣，仿佛大理石雕塑愤怒的手掌拍在他身上，把他撞得吐出夹杂着内脏碎片的血块。

那个人双膝跪倒，发出痛苦的呻-吟。

捧着碎掉的牙齿哀嚎的家伙还在地上抽搐。薇奥拉慢条斯理地弯下腰，攥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提起来，在他瞳中看到她自己的的倒影，才挥剑刺穿他的喉咙。

她拔出剑，带起一大股汹涌的鲜血，溅到她裸露的肩上，还有披散开来的金发上。

最后她来到想要“上”她的人面前，那人正奋力朝阁楼楼梯爬动，绝望地举起剑来——用他生疏的左手。薇奥拉抬脚一踢，剑带着长鸣声飞到墙角，铛啷啷地在地板上翻滚了老半天，在阁楼的角落阴影里蜷成一团。她把自己的剑也狠狠插到地板上，抬起赤裸的脚朝他猛踩。

咔嚓，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