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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第215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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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也不知道啊,那就去死吧。”

薇奥拉把他像破布一样扔到楼梯下面,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他咣啷啷地滚下去。他的四肢和脖子度折出奇怪的角度,好像个没有骨头的破布娃娃。

无趣的死。恰如其分。和他这个人一样无趣。

她弯腰去拾老师留给她的剑。

刹那间,有什么东西切开空气。是一柄刀。前所未有的惊悸抓住了她,她甚至来不及眨眨眼睛。

这几个人是饵食。

薇奥拉猛得就地面滚过,手中长剑向后撩,舞出一道阴森的轨迹,但血红色的刀刃轻而易举地挡开了剑刃,在无法形容的震颤中让她手中长剑脱手而出。有什么东西钉穿了她的手掌,于是尝试握剑的手指失去力气,她圆睁着眼睛发出低吼,扩张的瞳孔血红一片,——猛拽着胳膊把她的手从刀刃里拖出来。她感觉自己的半只手掌都失去了知觉,不只是皮肤和肌肉,甚至是骨头都被剖开。

剧痛。剧痛让她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但我还——

一只长靴踩在她的手腕上。

呼啸的暴风雪推开了窗户,发出巨响,刺骨的白霜席卷而入。

薇奥拉看清了眼前的人,就像徘徊不散的幽灵:一身雪白无暇的衣服,和这阴森的夜幕格格不入。

猎犬,杀手穿白衣是猎犬的传统。

猎犬毫无感情的眼睛盯着她,却一动不动——没有踩下去,也没有用刀杀她。然后,这个一身白衣的人仰天倒在地板上,如同一尊失去支撑的雕塑。

薇奥拉的心脏有如铁锤在敲。

他死了。

这什么意思?

“薇奥拉,你觉得你算是合格了吗?”这个难以置信的声音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那个人盘腿在她眼前坐下,手搭着膝盖,面朝月光和呼啸的暴风雪低下头,注视着她。他在注视她。她在抗拒中回忆着这张脸。长脸,令人无法忘记的鹰钩鼻。黑色的眼睛深邃而无法理解,月光勾勒出他和她所见过的每个男人都不同的轮廓。

“你布下的揭示术是我抹除的。”萨塞尔说,声音深邃而冰冷,嘴角挂着模棱两可的微笑,“想要拔剑朝我刺过来吗,薇奥拉?” ......

薇奥拉记得她只是像看着画中人一样看着萨塞尔,什么都没法说,什么都没法表示。她记得他无动于衷地看着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却把塞满灵魂的结晶石放到她手中。她记得她一言不发地走进教堂的洗浴室。她记得她赤足站在浴间,阖上眼睛,仰面迎着花洒淋下的水珠,好像是品味着阴云下的雨和血:水和鲜血一起流过她每一寸裸露的肌肤,流过每一缕垂落腰间的金发。

她记得冰凉的水把她身上的一切都清洗的干干净净,好像血和死亡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但铺满白瓷的墙上和她垂泄于腰间的长发还是往下滴答着水珠,好像一滴滴眼泪。她记得水雾在弥漫,连她镜子里的倒影也在雾中泛白,好像是死去的幽灵。她记得她拖着无力的脚步迈过楼梯,水珠沿着她未着寸缕的肌肤一路滴答,浸湿了她的足印。

在这寒霜笼罩的大地边缘,在冰封的海岸,白夜如同死亡神殿的黑昼,阁楼昏暗的窗户就像一只瞎了的眼睛,反射出永不熄灭的月华凄凉的光辉。

薇奥拉和翻阅手稿的老师擦肩而过,爬到自己那张阴暗孤单的床铺上。她的视线透过斜射的月光和飞舞的尘埃,注视着这陈旧的阁楼,这陈旧的一切。但那是萨塞尔的床,是萨塞尔的阁楼。是老师的,她想,不是我的。

不久后,萨塞尔来到她身边。她知道自己一直在期盼他主动开口,不禁感到自己可悲极了。

“手为什么还是这样,薇奥拉?忘记怎么用灵魂痊愈伤口了吗?”

他在注视她。那一瞬间,他似乎盯着她头顶难以遮掩的两只弯角。

“对不起,我只是忘记了。”薇奥拉低声说着,脸朝下趴在床上。

“许多人都会忘记事情,但你有忘记你为何在我眼前哭吗?”

那次梦境中的传声咒......他总是这样坦诚,总是这样直白。他总是这样。我有这样的力量吗?

“你觉得你无法坦诚吗,薇奥拉?”他继续问。

“我想要坦诚点,老师,”她说,就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是这太难。我有时觉得,在最至关重要的时候,我想要做的,我反而却不能像平时那样办到......”

“为何不能?”萨塞尔握起她的手。几个呼吸之间,她的手腕感到灵魂燃烧的麻痒感。割开的伤口在愈合。他的手握的有点紧,还很痛,但她却没有半点力气动弹。

“我......”

“是因为你觉得,你追求的都是不可能实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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