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第216节 (1/4)
萨塞尔没有举剑,而是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她,拥抱爱人。他垂下剑尖,手掌张开,直接把练习剑扔在脚下——那只是一柄练习剑。剑光劈出尖啸的破风声,他侧身闪开,轻巧的犹如一道不着力的幻影。薇奥拉猛踏在地,收剑横切,但他上身后仰,任由剑锋横掠过脸颊,一手抓住她的腰带,一手拿住她的颈子,将她整个人都都扔了出去。
她的背猛撞到树上,震掉了树上的积雪,喉咙一甜,就要吐出血来。她打了个滚,瑟缩着咬紧牙关,但站不起来。
她的意识似乎又回到一年多前,她从老师身边听来的那句话在她耳边炸响:“如果你只跪在地上的话,如果你只祈求的话,那你是什么都拿不到的。”
老师站在远方,低垂着双臂,无动于衷地看着她。她弯着一条腿,挣扎着想站起来,碎掉的小树枝砸在她流着血的额头上,左眼流出刺痛的眼泪。这一切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场插曲,是不可回避的障碍,如果她要拿到她想要的...... 堆积的雪压弯了树枝,更多沉重的东西垮下来,砸在身上。她的背后承受了一阵令她麻木的剧痛,肩膀朝后弯,终于倒在雪地里。她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想挡住迎面砸来的碎树枝和积雪,但这棵本就干枯的老树却断了。她想要呕吐,但强忍着痛苦驱使咒文把树推开,把那块沉重的木头抛得远远的,砸坏了花园的木栅栏。
她必须站起来。这一切都不过是卷过身侧的风雪,是无关紧要的障碍。
“如果你想继续,就自己走过来。”
他的声音无比平静,却让她想起镰刀,连呼吸都能收割生命。
白夜将这花园变得犹如坟墓,席卷的风雪使她难以看清远处的街道与墙垣——仿佛整个世界都是黯淡的,还涂着一层血色。挣扎更加强烈了。她一会儿觉得自己快要沉近水底,一会儿则感到即将窒息。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像是拖着沉重的铁块,关节里灌满酸水,手指挪动都难的像是捆着锁链。一会儿她觉得自己每一寸皮肤都被剥掉了,在剧痛中失去了知觉,只感到冰冷的麻木,连额头流下的血也陌生得仿佛滚烫的蜡油。
她的意识被搅成一团,神智在狂躁、痛苦、悲愁以及狂乱的愤怒和仇恨里汇成噩梦般的大合唱。她跌跌撞撞地向前拖着脚步,意识颠来倒去,朝他机械地挥剑,接着满身是雪泥和血污地倒在地上。
薇奥拉爬起来。从剑伤里流出的血浸透了衣服,但伤口似乎失去意义,变成陌生痛楚的重复。她在做的甚至不再是挥剑,而是手臂、脚步和关节的机械动作。
“祈求无法挽回任何事,挣扎也不能。挣扎不能挽回其它任何事,薇奥拉,它只能挽回你自己。”
我明白,老师。
冰冷的眼睛看穿了她,接下来还是徒劳的尝试。剑柄敲在她背上,如此用力,让她在刻满脚印和倾轧痕迹的雪地连打了好几个滚。薇奥拉挣扎着回位,擦去额头流到嘴里的鲜血。她满怀着仇恨拔剑想要刺伤他,想要告诉他她的决心到底有多顽强,可他却只觉得这是一堂课程,没有其他意义。在萨塞尔眼里,在他认为是教育的方式当中,多么残酷的方式都能当作一堂课程。
他还是那样平静,毫无怜悯地将她击倒,既不为她的仇恨谴责她,也不为她的愤怒谴责她。
她只是朝他挥剑,不断挥剑,感觉自己的一切感知都在她体内发出嚎叫,就像是垂死的野兽。
“抬头,薇奥拉,站起来,看着我,看着你的失败。”
萨塞尔这样说。
然后她抬起头,看到阳光从视野尽头的冰山后面射出,穿过茫茫风雪。
她被这一幕惊呆了。
就在萨塞尔站立的位置后方,就在老师背后,一轮金色的日冕越过苍白色的冰山。这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燃烧起来橘黄色的火焰,使他身边的一切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黑暗的面孔,以及明亮的大地。
薇奥拉发觉自己的意识正被白昼痛苦地唤醒:理性从仇恨的虚空中诞生,要求她去思考;不想承认的话语在愤怒的黑暗中扩散,要求她去思考;嘶嘶作响的记忆和图像围绕着她,威胁着,逼迫着,恳求着,把她从黑暗中拉扯出来,要求她去思考;神经质的低语、痛哭和大笑堵塞住她的喉咙,血液也跟着涌上来,要求她去思考,要求她停止无聊的挣扎。
我什么都没法挽回。
这只是场任性的哭闹,是没有结果的逼迫。他没有这义务。
她仰面倒下去,仿佛一枝折断的花朵。
真像父亲死时的样子,薇奥拉心想。然后黑暗盘旋着吞没了她。
......
梦境中只有这座孤零零的教堂,除了她自己,谁都不会住到这里来。
薇奥拉端着蜡烛,然后进入一间很老旧的阁楼,但里面年久失修,又黑又冷,简直像是地窖一样。她坐下来,取出那封信件,解开后放在桌子上,想要阅读,可是忽然狂风呼啸着砸开了阁楼的窗户,刮进整个房间,咆哮起来,险些把蜡烛吹灭。然后立刻寂静下来。她觉得她能听清某种遥远的乐曲声以及勉强可闻的人声、铁链和镣铐的哗啦声——那是监狱的声音。
“田野的星星高悬在父亲的小屋上,我母亲忧伤的手......”
就在这遥远的乐曲声逐渐被铁链和镣铐的哗啦声盖过的时候,她察觉到自己身后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她知道,不该回头看,过去她也很少回头,可是这次她却回头看了。角落里的那个人是她父亲:壮实的身材轮廓,但从上到下都裹着衣服,比黑夜更黑,低着头,帽子把他整张脸都遮住了。
过去,薇奥拉在梦中看到父亲时都想喊叫,为梦魇喊叫,想跳起来,想要逃跑,可是双腿发软无法动弹,只能跪在地上祈求他的原谅。
但这次,她忽然没有恐惧和负罪感了,——也许只是被更强烈的感情冲淡了。
他缓缓把头抬起来。
薇奥拉看到了那张脸:勉强笑着,要求她的姐姐嫁给新领主的那张脸;勉强笑着,看到姐姐逃离这个家之后剩下的唯一遗物的那张脸;勉强笑着,看到母亲因为悲痛就此病死床边的那张脸;勉强笑着,卖掉母亲唯一的首饰帮她操办嫁妆,准备让不像姐姐那样向往自由的她嫁给新领主的那张脸。
那时候她觉得逃出这个家的姐姐是罪人,现在她却觉得父亲格外可怜。那张脸,那张总是勉强笑着的脸,总是在祈求的脸......
- 骑士,开局极限之战,复刻石板连载
- 我家宝可娘为啥有点怪?连载
- 综漫,特摄科学家在东京连载
- 开局拐走汉库克,策反海军桃兔连载
- 综网:魔改万象,从超神开始连载
- 从型月开始的时间循环者连载
- 从柯南开始打造幻想乐园连载
- 人在霍格沃茨,洪荒系统什么鬼?连载
- 博士绝不死于修罗场连载
- 综漫无限:开局选择魅魔词条连载
- 游戏王之我的老婆有点多连载
- 综漫:开局基因锁,穿梭世界连载
- 综漫中的女主之父完本
- 毛利小五郎的柯学后宫日常连载
- 学医救不了二次元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