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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第219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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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这种举动的意义吗?

亚可拽着她从来客们身边跑过,穿过悬着横木的马戏团入口,朝阴暗通道的深处前进。

苏西耸耸肩。这世界上的矛盾可真够复杂的。

......

就苏西来看,蓝火马戏团从骨子里就透着一股诡异的神秘感,中间的圆形舞台阴暗得有些不正常,环形上升的观众席也只有少许蜡烛这种程度的微弱光线,黑得恐怖,还不断涌出寒冷的潮气,——甚至有谣言说它是个黑巫术学派。然而这世界上稀奇古怪的谣言太多,其可信程度跟亚可以后能成为哲学家和历史学家相差不多。

哪怕坐到观众席上,亚可还在大呼小叫。

苏西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接着一言不发地盯着舞台看了一会儿,接着打起瞌睡来。她感觉到超乎她想象的无聊......

前来舒缓心情的来客越来越多,但增长速度不算快,以至于苏西起初并没有意识到。但鼓掌把她从小憩里惊醒后,原本仅有几十人的观众已经变成了几百人。亚可竟然跑下去和表演者互动起来,在舞台下面搭起小木台子,铺上垫子,和刚下场的人兴致勃勃地闲聊。

苏西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在观众席上蜷起身体,往后一靠就准备继续睡......

有人一把把她拽起来。

“苏西——”哦,是薇奥拉的声音。

她半睁开一只眼,像风干皮革一样紧绷的胸口放松下来,仿佛被水润湿了。也许是抱过太多次,她完全没有戒心,出乎预料的轻松感扫过身体,她打了个哈欠。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薇奥拉也在马戏团看表演,但几次心跳后,苏西感到哪里不太对劲——她脸色绷得非常紧,好像过去在地下甬道探险一样,头发上满是土,膝盖摔破了,显然跑得太急,在脏兮兮的街道上摔了好几跤。

“发生了——”

“把你那枚铁球藏起来。”薇奥拉压低声音,“绝对——绝对——不要被任何人看到!”

......

玛姬露戴着科瓦纳恶魔的面具,坐在黑暗中,竖起耳朵,饶有兴趣地听着萨塞尔的学徒警告那女孩的声音——绝望且孤注一掷的声音——她想到人心的矛盾,想到自己又有新的东西可以玩,她差点愉快地吹了个口哨。

挣扎、痛苦、抉择的醉人味道在黑暗的帐篷中阵阵袭来,还掺着鲜血和灰尘。这味道不坏,只是缺了萨塞尔来此发表感想。

她特别想听萨塞尔来这里发表点评,难得有人能跟她达成一致,还能让她戳到可以带来趣味的痛楚,——如此雅致精美的痛楚!没错,欣赏这种痛楚总是很有趣,乃至她觉得萨塞尔这家伙也特别有趣。

连他的学徒也如此有趣。

一脉相承的复杂情绪。

她脸上扬起妖异的笑。最深切的爱意向来能诞生最深切的仇恨......尤其是在黑暗中。

......

千禧年一四五八年,晚秋,苍白峡谷。

钟声响彻这座伟大的城市。

毁灭的钟声。

清晨时分暴风雪停息了,但阴影却笼罩着整个卡斯城的色彩和明暗,将底下的街区变得如同鬼魂一般。月之巢现身天穹之顶。巨型山脉悬浮在阴影朦胧的晨曙中,险峻的山崖顶上有浓雾掩盖的塔楼,仿佛被灰羊毛编织的帷幕遮蔽。它崎岖的犄角于无尽的灰色背景中划出黑色弧线,几乎挡住整个卡斯城的日光。

古老的月之巢,承载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记忆,终于在此现身,但它意味的却并非希望。

这座承载着苍白峡谷唯一希望的城市,就要被征服了......

一大片乌云涌出,盖过初升的太阳,围绕悬空山脉在天穹上翻滚着朝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好像流过大地的热血。米特奥拉眼看着丘陵顶上现出一道道电光,盘旋上升,汇聚成风暴穹顶,打向月之巢的山峦。在那银色的风暴穹顶之下,大群大群的巨乌鸦像疯狗一样咆哮着涌出它们栖息的巢穴。翼展五米多的庞大鸟类覆盖了整个城市和山谷的上空,刺耳的声音逐渐高亢,汇成难以置信的暴虐咆哮。

米特奥拉眼看着巨龙自云端俯冲下来,其后尾随着暴雨云般的黑虫人。巨龙——效命帝国的巨龙,魁伟的诺策拉,鳞片上带着上千场战斗刻下的疤痕,亲历过外神迷道的战场,每道伤痕都是一次毁灭;库拉德、柯提兹、卡拉克、帕萨伊尔,以及更多,所有她在阿尔泰尔的营地记录过姓名的形变者都来到战场上。

至少有二十多个红袍巫师缓缓地从战场上飘浮起来,一直朝黑虫人汇成的乌云掠过的天空飞去。焚城者。专职钻研战争巫术的帝国巫师。剩下的巫师们则开始吟唱仿佛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歌谣——比太阳更亮的银光开始在丘陵上闪动。

闪动......

比宏伟的神庙更加庞大的银光摇曳着,在巫师们聚集的丘陵上冲天而起,射穿了旋转的黑色巨乌鸦群,发出两声刺破耳膜的巨响。光束重重撞在月之巢的黑色山岩上,切碎了无形的防御。无数庞大的碎片朝四面八方洒下,砸进尖叫着的环形城市,无数巨乌鸦口中发出痛苦的哀嚎。

然后他出现了。

阿尔泰尔在她身边发出如咆哮般的笑声,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天穹。“行走于人间的不朽者,阿尔曼德·瑞克,伟大的黑精灵领主,度过十万年的寒冬,尝过古龙的鲜血——”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嘲笑,“喂饱了三万巨乌鸦的伟大领主!”她弯下腰来,仿佛是在表示遗憾,“如今却只剩下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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