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第221节 （1/4）

为什么？

她转头瞥向那个魁梧的巫师——这种体格，该说是巫师好呢，还是说成野蛮人更好点呢？

这人居然就是薇奥拉的老师。

“指引你命运的地方。”苏西想起她母亲的这句话——现在想来，指引她命运的兴许根本不是薇奥拉，哪怕是她，指引来的命运也绝不是什么好事......难不成卖身当奴隶就是我的命运？那这命运未免也太糟糕了吧？

“正是如此。”萨塞尔回答，在她眼前踱来踱去，让她感觉越来越烦躁，“我就是指引你命运的人。这句话的意思是，你的命运就是你的现状。”看来他是不要脸了。他在地毯上踱步的速度也加快了。这样下去，你就会把地毯磨烂，然后这地方就要让你付钱赔偿买新的。

“你不是薇奥拉的老师吗？”她用干巴巴的声音问，“没有半点尊重她意愿的想法吗？”

“你知道萨伊克集会所的人为什么一个都没出现吗？”他问。

哦，我知道，肯定是你的功劳。我猜黑精灵领主如果知道这事，肯定会把你的脑袋切下来挂在壁炉上，顺带一提，我也想把你的脑袋切下来泡在防腐剂里。然而苏西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

连引导这座城市的毁灭他都干得出来，拐带一个小孩逼她当奴隶自然不在话下，薇奥拉的家园都被他把虫人放进来毁了，一个朋友还算得上什么？薇奥拉的老师就是这个意思。她早该知道黑巫师都是什么德行。

“我大抵猜得出来你正在腹诽我，不过没关系，”在地毯上踱步的人说着点点头，就像在水里蘸了一下，“只要你态度够恭顺，够合作，我就不会给你订什么思想罪——毕竟，决定人生命的乃是行为。”

嗯哼，行为。

“薇奥拉告诉我她爱你。”

“我这次回来和她发生了大约半个多月的关系，”平淡的语气，“如果不是考虑到现状，她早就怀孕了。”这体型差距是不是有点大？

“其实我跟她当过一段时间情人。”我和你爱徒搞过。

“我对这事不怎么在意，我向来宽容大度。”

“但我感觉你不是特别宽容大度。”其实是非常刻薄。

“因为人是复杂的。”

“为什么你不像其它学派一样加入瑟比斯？黑巫师学派不都是这么做的吗？”或者根本就是价值太小，瑟比斯学派就没把你们的学派放在眼里，你这装模作样的老东西。

“因为在学派战争里，我们几乎毁掉了他们的延续至今的种子。”

“让我们学派衰落的就是你们？”什么？死仇？怎么搞的？

“你现在是我的，你在使用称呼的时候应该说‘我们’。”

“我现在很想给你嘴里灌毒药。”然后给你买个棺材。

没有回答。像是在重新选择词句。

“不。”萨塞尔终于说，“你是个聪明人，你希望自己活着，因此你早就认命了。这只是你习惯性的抱怨——仅此而已，并没有其他任何意义。”

苏西一声不吭了，把下巴搭在膝盖上，盯着壁炉里的火发呆。她感觉他的话就像是撬杆让她倒下，倒向悬崖边缘，把她推了下去。毫无指望。一场灾难。

萨塞尔靠着她盘腿坐下来，态度很随意，从怀里抽出厚厚一叠刚攥写过的文件——她能闻到未干的油墨味道。他把文件放到她怀里，把三块瑟比斯的符文球碎片放在文件上，苏西顿时明白了其中含义。

“你就这么放心把它给我？”

萨塞尔对她笑笑，好像是觉得她还在闹小孩子脾气。他的牙齿很整洁，不过没她尖锐锋利：“我总会给合适的人给予信任。”方式是让我出卖灵魂，以及使用意识追溯术和强迫术。

那些文件里就是他想让我干的活。

苏西阴着脸翻开书页时，萨塞尔提着烧火棍倒腾壁炉里的煤灰，根本无视她的情绪，仿佛笃定了她会乖乖干活。是因为我太识时务了吗？

“如果预留给我的时间够多，我倒不会用意识追溯术这么粗暴的手段。”萨塞尔从壁炉里翻出漂亮的火花，“因为错失你这样有天赋的孩子非常可惜，苏西。我想你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毕竟，你是个识时务的人。你预料掉我能评判你，我能看穿你，你也能预料到我会把这些话都说出来。你在困惑，但这其实毫无必要。”他停了一下，“只要你能展示诚意，我也能为你展示诚意。”

“释放我也是其中之一吗？”

“这不可能，原因你自己知道。”

苏西有点想把火炭扔到他脸上。

“我在整个法兰萨斯都找不到你这样的人，苏西。在这个年纪，你既是唯一的正式巫师，也是唯一自行接触外神迷道的黑巫师，又是拥有瑟比斯秘密的继承人，本来能够成为留名历史的传奇巫师。”萨塞尔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她。她看到自己的蛇在他脖子上亲密地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