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第222节 (1/4)
您的名在我眼中潜藏。
是的,萨塞尔虽然是个渎神者,但他说的很对,有些人必须通过邪恶的方式得到净化,渎神者们也必须在正义之手释放的怒火中毁灭。
当贞德终于看到萨塞尔和他的旗帜出现在靠近她的丘陵时,帝国的指挥官正在下令撤退。战士们高歌猛进地屠戮着他们在绝望中呼唤的恶魔,让那些扭曲的生物仓惶滚回它们的迷道。更多战士发起全力猛攻,咆哮着冲向还在抵抗的渎神者们,让撤退变成溃逃,让惊惶变成恐慌。
他们远远地对视了一眼。
贞德很确定他现在还是个渎神者,不过她暂且没打算追究。 ......
萨塞尔找到贞德时,日落的天空已为尸横遍野的战场镀上一层黄昏的色彩,在无尽的血红色背景下发出金光。他越过一排排神情疲惫的战士,来到山丘上的指挥所,在歪斜的战旗旁边,他看到贞德坐在断崖边缘,两条腿悬在外面晃荡。她凝视着夕阳,眺望着暮色渐临的战场,就像执意要灼伤眼睛一样。
萨塞尔一言不发地走到贞德身后,伸手拿掉她的头盔,把她别起来的头发摆弄到散开,看到那头漂亮的金发在风中飘摇。脱掉头盔看上去让她柔和不少,但还是看着有点严肃,还有点过于惆怅。
于是他又伸手扯开她的嘴角,摆出僵硬的微笑,才朝夕阳看去,就像要审视她看到的景色到底是什么。“我觉得你有什么地方变了。”贞德说。
“我倒是没感觉出来。”
“该说是下定某种决心了吧,萨塞尔,你以前可不会这样。”
萨塞尔没有回答。
“你还记得吗,”贞德问,“你离开我那边去野狐通路之前,我们在床头说的那些话?”
“我只记得我说我能贡献我的智慧和我的剑。”
“我记得是你只说你要指挥黑剑,那些雇佣兵。”
“多了光明神殿的人让你感觉很奇怪吗?”
“是挺奇怪,我很难相信你会主动去做这种事......这么看来,你是这场战争的受害者吗,萨塞尔?”
萨塞尔扬起眉毛,“我觉得不是。”
萨塞尔看着她把目光从夕阳上移开,从他眼前站起来,扬起眉毛看他:“我倒觉得你是,萨塞尔。”
“那得看你怎么定义受害者。”
“你说的也对......”贞德捧着他的脸,让他弯下腰,仔细打量他的表情,“我以前你觉得你只是有些徘徊不定,像是要发疯,还总是犹疑不决,现在我倒是觉得......以某个时间点为分界,你彻底疯了。”
“也许只是因为我找到了我想要的启示呢?”萨塞尔说。
贞德盯着他的眼睛:“我需要问你找到的启示到底是什么吗?”
“如果你还——”
“算了,不需要。”她转过脸去审视夕阳下的战场,望着那些支离破碎的尸体,望着那些哀嚎着被运往伤兵营的士兵,望向那些被就地处决的俘虏——还有尸体支离破碎的纳格拉群落。“反正我也猜得出来。”
“看到你没就此事表示谴责,我感觉你也疯了。”
“我是个实际的人,萨塞尔,我逐渐开始考虑怎么隔开私人感情和信仰了,不然我没办法保全我自己的灵魂。”
“我也是个实际的人,这就是我为什么会想办法让那些狂信徒服从我,但我觉得你不是。”
“那你也不是,萨塞尔。”
“你凭什么这么说?”
“如果你是的话,我们这段关系很早就该收尾了。”
“看来你还是挺清楚的,贞德。”
她把剑刺在地上。“今后你会做很多触犯我们光明神殿利益,甚至是颠覆我们秩序的事情,萨塞尔,我能感到你的决心——虽然挺莫名其妙的,但我的确能感觉到。不管那是什么,大概除了我个人方面,你什么都不会顾及。我倒是也想毫无顾忌地做我想做的——倒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早就想这么做了,除了你个人以外,我不在乎我伤害了任何东西,包括你不在乎的,也包括你在乎的。如果非要做个清楚的说明,大概就是从今天开始。”
“你这话说的太直白了。”
“有些话总得说直白点,萨塞尔,我们度过了这么长时间,也总得把话说明白点,而不是像年轻的情侣一样互相猜测了。”贞德继续看着夕阳,“另外告诉你的学生,以后别带着什么小情绪来找我,我杀她不会皱一下眉毛。我不完全是个实际的人,但渎神者就是渎神者。”
“好吧,”萨塞尔耸耸肩,“你确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