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第233节 （1/4）
在萨塞尔彻底抱住卡莲柔软的身子的时候，她的脸部表情特别丰富，脑袋却无法自制地后仰，十个指甲深深抠进他的肩胛里头。 很快，走廊上靠墙的木柜子就摇晃起来。它就像驶出梦幻车站的列车，载着两个做梦的男女，车厢一路颠簸滑行，嘎吱作响，仿佛是要去追赶飞走了的幽魂一样。“你这修女——全身黑衣！”萨塞尔轻声说，不停地吻着她的脖颈，同时搂住她的腰，把她贴在自己身上，“这衣服和你真适合，卡莲，穿着黑衣服的时候，你的脖子和脸就更白嫩了......”
“癞皮老狗，不要脸的种猪，下水道的臭老鼠......”卡莲每喘息一次就要咒骂他一次，但也会轻轻夹一下双膝间的他，湿润的双眼和绯红的脸颊都让萨塞尔着迷不已。
待到他解开她衣襟的时候，可见那匀称可爱的肌肤沾着晶莹的汗珠，显得更加迷人。她低下头，牙齿轻轻咬在他肩上，然而却紧紧抓着他的一只手，手指比过去任何时候都用力地扣住，就像要携手踏入梦里一样。身旁的走廊和墙壁都朝远方退去，融入朦胧的雾中，脚下的瓷砖地板变成橙黄色的云絮，虚幻的灯光不停摇曳，让她湿润的躯体泛着柔和的光晕。
昏黄色的走廊里灯光越来越暗，衣服和鞋子四处散落，挂在衣架上的，立在台阶上的，堆叠在角落的，无牵无挂，姿态各异。在灯光暗黄色的反光中，它们狡猾地眨着眼睛，相互窃窃私语，偷偷摸摸地观看萨塞尔跟卡莲修女的举动。木柜子上的淡粉色唇膏翻倒了，滚了许多圈，滚到她搭着纤细手指的桌子边缘，触碰到她颤抖的指尖，随后跳下桌去。摇摇晃晃的衣架上，那件白色的大衣滑落下来，和黑色的丝质薄裤袜搭在一起。远处传来令人心醉的曼陀铃琴声和玛琪露的歌声，用的却是罗马人的语言：
Lvi fra lor, che il tezzo cerchio serra,
La rividi, piu bella e meno altera.
在天穹上，在幸福的人中间，
我又看见了她，更美丽，更温顺。
萨塞尔倾听着玛琪露和她性格一点也不搭的诗和乐曲——爱情之诗——忍不住直笑起来，像是疯子一样。他眼中映出那只白皙的胳肢窝，那只赤裸的可爱的手臂。那只手臂勾着他的脖颈，然后轻柔地舒展开来，然后有气无力地落了回去。
驶出车站的列车回到了现实，玛琪露饱含深意的调笑似得歌声也渐去渐远了。
这个无聊的家伙。
卡莲闭眼靠在他怀里，终究还是带上了若有若无的无奈的笑，那很浅的笑让她轻轻开合的嘴唇显得越发柔和了。银白色的柔顺卷发沿着她的两肩向后散开。萨塞尔沿着木柜子抱着她，用手抚摸她光润的脊背，她可爱的肩胛骨。他伸手捏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她雾蒙蒙的眸子，她清秀的脸颊，她柔嫩的嘴唇，还有她依旧显得圣洁的神情。萨塞尔终于又在现实里面找到了让他怀念不已的气质和美貌，他对这件事感到心满意足。
“萨塞尔，”卡莲又闭上眼睛，睫毛在他抚过的手指上摇曳，“你这从不悔改的禽兽......”
......
萨塞尔在书房倒腾了一天一夜赛里维斯本地的书籍，还有勒斯尔的历史文献，等到第二天黄昏，他才在玛琪露轻声哼出的乐曲声中走进前厅。这里是她们平时休息的地方，摆着几张棕色的软沙发，在橙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很温暖，中间围着实木的长方桌，角落黑铁铸成的架子上摆着乐器、书册、还有几套没收拾好的棋。虽然此时只有玛琪露在对着乐谱摆弄曼陀罗琴，但他觉得她们似乎很喜欢聚在一起。
他这位师姐的歌声总会让人觉得很愉快，连阅读效率也会提高不少。
萨塞尔坐在沙发上，把灯调亮了点，在桌子上摊开几本书，埋头于不久前开始的对机械学原理以及物理学规律的研究。这些材料是走浮空城的渠道弄来的，但仅属于基础学术记录，涉及的数学运算也很简单。更深入的记录应该掌握在赛里维斯的巫师集团手里，目前他还没有找到可供联系的途径。
结束运算后，他把随身的笔记本翻开，用左手反着写泰罗丹-阿提克语的字母——只能在镜子里阅读，记述了阅读过机械学之后产生的一些想法：
“我考虑了一些将活的灵魂灌入大型机械的想法，——既然可以制造有灵魂的魔剑，那也就无法否认把残缺的意识体束缚在机械上的想法。这样可以制造更可靠、无需奴隶浪费粮食、也无需劳工浪费财物的机械运转方式，但我对机械学的认识不足，我需要更多的研究和实地考察。”
“此前没有深入探讨过灵魂学的意识扭曲和修改分支，相关实验需要找人合作，——涉及领域过于接近黑巫术，在对象选择上需要慎重。”
“需要比较深入的实验和观察，需要赛里维斯本地的工厂，以及更多场地，——是取代管理者的灵魂？还是付出大量财物收购？不论如何，这方面需要小心行事。”
“其实这是我的母语，你知道吗？”玛琪露伸手指着那几行笔记，说道。她斜靠在他身上，凉丝丝的光胳膊就搭在他肩膀上，挨得很近，不过她一直这样。当萨塞尔转过头的时候，他的鼻尖甚至能触碰到她牛奶白的小臂。在她的腋窝里，有股很甜的、很好闻的气味朝他鼻孔里扑，有时会让他特别想舔。
泰罗丹-阿提克语是前阿拉桑王国的法师专用经文契约语言。
“米特奥拉说你是勒斯尔人。”萨塞尔漫不经心地回答，指出她又在信口胡说，“阿拉桑王国可不在勒斯尔。”
“你太无情啦！我的心被你伤的好痛呀，小萨！”玛琪露叹着气，拿食指指节一下一下地敲着他的脑袋，“你不相信你活泼可爱充满魅力的师姐，却相信一个成天摆着扑克脸还信奉什么‘spurtitha’的怪家伙？”
“那么，你躲着米特奥拉多久了，玛琪露？”
“你在说什么呀？人家一点儿都没听懂呢。”她面带微笑。
“那我说得更明白一点：自从离开凯里萨苏斯，米特奥拉就你的事情和我谈了许多次，但你从来都躲得远远的，这是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呢？万一人家只是不想和无趣的家伙谈话呢？”
“得了吧，玛琪露，我们俩知根知底，你能别跟我装腔作势吗？”
“装腔作势？人家哪里装腔作势了呢，你倒是说说看啊，小萨？瞧你这幅苦大仇深的样子，你才是最装腔作势的家伙吧，是谁让你指责我装腔作势的？”
“我又苦大仇深了？”
“你不就是摆着苦大仇深的样子才能当感情骗子吗，小萨？是吗？你说是吗？如果换成一般的感情骗子，恐怕也只能骗骗那种高级妓女和没见识的贵妇人呢......”她把萨塞尔的耳朵揪过来，用很小，很轻，而且很濡软的声音说，“但你居然上了可爱的裁判所继承人贞德小姐，上了那团黑咕隆咚的老树桩子，还搞了我们可爱的帝国军团长！如果你出一本讲你怎么当感情骗子的资料书，我保证，肯定能在赛里维斯这地方大卖！赚的钱买个工厂绰绰有余！”
这声音弄得他耳朵痒痒。
“你对我刚才记录的东西有什么想法？”萨塞尔不动声色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