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第265节 （4/4）

“这里也有虫虫吗？但是爸爸说，这里是干净的地方，爸爸还说，我不能在这里想虫虫。”它一本正经地回答。

“你爸爸有老年痴呆，别老是信他的。”

“老年痴呆。”搜魂学着说，还点了点头。

“对的，是老年痴呆，”苏西对它竖起食指说道，心中感到微妙的得意，“但你不可以指着他说老年痴呆，因为老年痴呆的人都拒绝承认自己是老年痴呆，你只要和我讨论的时候知道他是老年痴呆就可以了。”

“老言痴呆。”搜魂学着重复了一遍，发言微妙的变了。

“纳纳是什么？”她锲而不舍地问道。

“纳纳是甜的，虫虫是酸的。”它用庄重的语气回答道。

“不，没有叫纳纳的物种，你要说出它的全名。”

搜魂一脸茫然地看着她，苏西默然了好长时间，最后决定思索一下提问的方式。她从餐桌上叉起一条鲟鱼，一点一点撕了塞到这小鬼嘴里。虽然这样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干苦力，她却有种正在投食的微妙快感。

这时从窗户的缝隙飞进来一只苍蝇。

苍蝇也为宴席上过于铺张的餐点感到喜悦，似乎像她刚进来一样被惊得目瞪口呆。在巨大的盘子上装着用阉鸡胸脯肉做成的古代王朝公主安妮丝的雕像，她被锁在用奶油制成的山峦上，还有嫩牛肉制成的她的解救者和丈夫，王子霍尔罗斯。苍蝇在王子和公主附近飞来飞去，嗡嗡得响，却因宴席太过铺张，舞会也正在进行，导致角落的突发意外根本没有人理会。

宴席上的肉是红的，盘子便是白瓷的，鱼类都按照它们的环境特点，用了银质的餐具。面包外面也包着银箔，新鲜的水果都是用银碗盛的。她刚才取了鲟鱼的大银盘上还有七鳃鳗和鱿鱼须，在这些鱼中间是用鳗鱼肉制成的提尔王朝骑士，和她过去在戴安娜身后见到的那位一模一样。骑士坐在珍珠贝制成的战车上，由数条海豚牵引，下面是颤颤悠悠但很光滑的鱼冻，里面用恰到好处的火光照亮，看着就像是夕阳的残晖。

苏西用小刀把提尔王朝的骑士的脑袋给片了下来，自己咬了一口，剩下的都给塞到搜魂牙齿很尖的嘴里。

苍蝇在角落里飞来飞去，搜魂的眼睛一直没离开它。而这只苍蝇似乎也感到这角落里的味道不太对劲——也许就是因为搜魂，在附近飞了一阵，从乘满佳肴的餐桌上端详了好久，就带着嗡嗡声飞远了。苏西觉得苍蝇的嗡嗡声比这舞会上的靡靡之音悦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