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第268节 （4/4）

“就我所知，贞德大人，在战争结束您前往贝尔纳奇斯的时候，北方异教徒的国王就住到了赛里维斯。依兰戴的人一向知道该如何选择投资方向，这个北方王国的君主得到了他们的注意，未尝不是同此人在赛里维斯的经历有关。”

我应该在几年前就不惜代价杀了她。贞德斜眼瞥着挤向两侧的人潮——无尽的面孔。几个码头工人惊疑地盯着他们看，畏首畏尾地躲在货物后面，几个瞪大眼睛的小孩朝这边指指点点，小声交谈，还有些人被吓得不轻，正在越跑越远。她现在有了片刻余裕，发觉这地方的敬畏心倒是还算不错。

“他们接受光明神殿的援助，哪怕是索莱尔也好，那就说明他们已经在着手加入圣战了。”贞德很快说道，把先前的表情收敛得一干二净。“这样一来，我们已经没有了名义上的敌对性，他们甚至已经不能被称为异教徒。”

“但您还有王国和民族上的——”

“你要让我把民族仇恨带到这种神圣的事业里来？”贞德厉声反问。他以为我分不清立场要公报私仇？他是不是还以为我要在圣战开始之前就一手引发无可调和的矛盾？这人莫非是被邪教徒收买的间谍，试图通过挑拨来破坏圣战？

“不，大人，我不敢。”阿普兰哆嗦了一下，“但是异教徒既然要掺合圣战一事，那就说明他们肯定别有私欲和目的。我认为这需要认真调查，免得我们神圣的事业里有了不和谐的声音。”

“哈罗德呢？他又怎么说？”

“他没发表任何意见，哈罗德这段时间一直忙碌于洗刷丑闻和污点。”

贞德只冷笑一声。谁知道这老东西是在做戏，还是真的在乎这些丑闻？

“贞德阁下，”这个时候，依兰戴的法师开口说，“我们的人到了。如果您愿意前往巴尔克游轮或是白塔陈列馆进行会谈，那我们可以代表库索特一派的法师同意您关于中心大学的要求，这绝非虚言。”

“库索特的继承人亲自前来向您致意，贞德大人，此人不仅仅是法师，也是赛里维斯贵族阶级里公认的此代领袖。”阿普兰面色冷峻，朝道路远方点点头。 贞德虽然没见过赛里维斯的奥西尼·西奥提，但马上就从迎接队伍里认出对方。来人衣着朴素，额前金发捋到后脑，很随意地扎成一束马尾。若说如此，都实属普通，还能让人在衣着浮夸的贵族阶级里对他有所好感。但他却戴着白色瓷面具。瓷面具上镶嵌着假眼，不仅罩住脸颊，也遮住眼睛，这使得他看上去简直是长着头发的人偶。据说奥西尼的祖父库索特·西奥提在年轻时也被诗人赞为“既是一头雄狮，也是一只狐狸”，不过这个西奥提家族的当代继承人，似乎他从祖父那里继承的仅仅是狐狸的狡猾，而没有狮子的勇猛。

他指甲染过，而且居然走得是优雅的猫步。

奥西尼来到她面前，稍稍弓了下腰，竟按照合乎行伍要求的完美礼节伸出手，就像他曾经参过军一样：“我代表依兰戴，代表祖父库索特·西奥提欢迎您，贞德大人，欢迎您来到我们的城市。”

此人语气不可谓不谦虚，如果说演戏是政治家必需的天赋，那这张面具和这番姿态就把演戏的意味做到了极致。首先是过份关注人与人交往的细节，接着就在与礼仪规范有关的事情上藏起自己的脸，并把它们当初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