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第270节 （3/4）

我们的孩子出生了。

他有着健康的皮肤，就像一个富有威严的老人，遍布着崎岖的褶皱。在他的脸上堆满胡乱淤积的、像是揉碎的布料似的皱皮，但他的皮肤却又白净细腻，像泡过水一样，抚摸起来绵软而光滑。那只蓝眼睛很大，很奇特，变化多端，闪烁着古怪的而又充满智慧的光芒。我认为他一定能成大事，甚至说不定能继承我为伟大的不列颠之王当隐秘间谍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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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五日

我不小心把我的孩子捏碎了，他的头盖骨实在太过脆弱，就像个泡过醋的绵软的鸡蛋壳。我只是在抱他的时候稍微多用了点力气，就听到他的脑袋像鸡蛋壳一样咔得裂开了。

从他的脑袋里面流出来好多缠在一起的脐带，像是人的肠子。我把这些脐带拿到做菜的案板上，用刀划开，里面都是我的妻子哈琳血淋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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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不太清日期了，总之哈琳最近需要痊愈。我在这几天里把孩子的脐带彻底取了出来，在厨房的架子上缠了好多圈，近乎几十米长。我从里面不断取出哈琳的眼球，拌在生菜沙拉里喂给她。看着她因为吃了许多的自己的眼睛而一天天健康起来，我也觉得非常欢喜。

这种欢喜把我不小心害死孩子的压抑感也逐渐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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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需要面包，我们相互吃就可以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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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窗口的乌鸦越来越多了，像是蝗虫群一样，每天夜晚的叫声都锥心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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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垂得更低了，泛着墨绿色的乌云从我的天花板上浸没出来。我仔细端详许久，最后还是哈琳提醒我：其实是漆黑的海洋从我们的头顶垂落下来了。我站在衣柜上，伸手触摸它淹没了我的天花板的水面，感觉很黏稠，就像在触摸湿滑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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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喝得烂醉如泥，但真理会看到，我们酗酒是为了彻底忘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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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恐怖侵袭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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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已经来到门口，斧头架在脖子上，致命的刽子手大刀悬在我的头顶上。我已经完了，我才意识到，我早就已经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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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禧年一四五八年十二月三日

我在街灯后面躲了两个小时一边念叨着救救我天空之主索莱尔接着一切平静下来操纳什语的人从我身旁跑过一边大叫好多乌鸦啄死了我的老婆哈琳大海倒悬着淹没了她的尸体和它们的痕迹现在什么都找不到他觉得这个世界简直疯了还捏着我的肩膀不断晃问我是谁问我有没有看见从我们头顶压下来的恐怖的黑色的死尸海洋

这个人真是疯子啊老天他的脸居然被啃过上面少了好多肉而且居然还他妈是人的牙印

我的妈这个恐怖的东西差一点就把我杀死了

老天啊写字怎么这么累我每根手指都觉得疼再等一会儿我的父亲就又要酗酒回来骂我为什么要逃学了我又不想上学我要加入这条街道上受人尊敬的黑帮我才十四岁我还不想去受那该死的学校的折磨

不过我也没想明白为什么我突然开始写起了日记 “字迹从这里开始就变了，”萨塞尔把手中的记事本向后翻了几页，试着阅读其中几行说道，“这是初次写字的人才会有的字迹，或者说更像是写作练习，——没有标点符号，而且陈述逻辑混乱，主次难分。从他的自述来看，这是个十四岁的底层贫民，父亲酗酒，母亲卖身，本人则不想接受教育，想要加入赛里维斯本地的黑帮。”

“所以你觉得这可怜的小鬼为什么要续写这篇日记呢？”玛琪露笑得很坏。她眼中闪烁着诡异莫名的光，似乎是从这篇疯狂怪诞的日记里寻得了乐趣。

“我再看看。”萨塞尔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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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五日

我父亲多罗科斯说这一定是造主光明神殿王座之主的恩赐因为从小我都不管有什么惩罚等着不管是挨打还是关小黑屋我都不想去碰一丁点有关文字的东西

总之我这辈子都不想去接受什么正经教育当正经人然后给那些恶心的上等人老老实实办事情全世界都是下流的骗子叫着rausz和min got

但我今天还是写日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