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第291节 （4/4）

“不，不对，这是提问，”她强调，“是最后一次提问。”

薇奥拉似乎在害怕，但也咬着发白的下唇——孩子执拗的感情。“但、但是我不明白，”她结结巴巴地说，“我们以前难道不是......不是一直都这样度过了吗？”

“是的。”贞德回应，除此外，毫无别的语气，“所以你觉得人和人的感情就要一直毫无理由地延续下去吗？我似乎和你谈过了，薇奥拉，我可以将你引荐到光明神殿，但如果你选择继续在黑巫师这条路往下走，接下来会发生何事，你我都心知肚明。”

“但、但是我想......”

“你在想什么，这和我关系不大，孩子。”贞德继续说，“立场，信仰，这个简单的词可以让兄弟背叛，可以让父子反目，可以为此杀害过去最珍惜的挚友。这种东西你也许会觉得虚无缥缈，但它们超越世俗的限度达到了真理，就像一棵树，不停地伸展枝叶，直到覆盖整个天空。你要么接受这棵树的荫庇，握住拒绝异教徒的剑，要么就站出去，等待我握着拒绝异教徒的剑面对你，懂吗？”

贞德拔出剑来，从动作看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她也不喜欢开玩笑。

“求、求您了，我、我不想......”

“你要走哪条路？”

没有回答，但裁判官已经得到了答案。不出所料的答案。

“倒也没有出乎意料，是很符合你喜好的选择，当然，也可能是我不像萨塞尔那样擅长当老师。”贞德嗤笑道，然后把剑扬起来，“那么请记住，我现在不会把你怎么样，异教徒。不过，等我们在很多年之后相遇，你就要分清你看到的人究竟是谁了。”

这也是她这一生无数杂事里其中之一，没什么可叹息的，也没什么可以遗憾的。她是裁判官，裁判官没有什么无谓的怜悯，也没有什么无谓的同情。她为屠戮而来，而非为宽恕而来。虔诚的信仰绝不能容忍碍眼的沙砾。

哪怕是沙砾也不行。

贞德跃下垂死挣扎的黑巫师坐骑，端起手中染满血的长剑，对准前方眼神逐渐清明的人，呼了口气。“你要......你也要对我举剑吗？”对方问。

“这是个老问题，薇奥拉，——你分清看到的人究竟是谁了吗？”裁判官耸耸肩，接着轻蔑一笑。

薇奥拉护着面色惊愕，或者说——近乎难以置信地那个年轻少女，缓缓朝后退去，并且拔出剑来，端在身前。这是出于过往的友情呢？还是说这位也个黑巫师学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