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第344节 （2/4）

“你究竟还想不想问你自己的事情了？”

“我自己？”

“我是说你扭转自我的......卡米洛的战争。你不是说你此前长着绿色的瞳孔吗？”

“哦，卡米洛之战啊。的确，巫师，关于大地还记得我这件事，老梅林说过，他那时已经被送进了阿扎什之屋，等降临之年结束了许多个世纪后，他才找到送出化身的手段。至于索莱尔，她当初的战场离厄尔洛斯实在太远。我也只能指望你知道什么了，不过现在看来......”

“‘现在看来’什么？我有什么问题吗？”

阿尔托莉雅扭了扭脖颈。“你的问题多了去了，巫师。和你当面对话总会遭遇太多阻碍，特别是话题主旨，总会莫名其妙地拐弯。”

“这是因为，你也总想改变话题的走向，国王陛下。”他耸耸肩，“你试着扭转对话的方向，好不着痕迹地影响别人，然而我也是这种手段的实践者。如果我们都这么去想、这么去做，对话就会越走越远，根本无法继续。”

“你会放弃这么做吗？”

“那你怎么不放弃，像上次一样好好说话呢？”

阿尔托莉雅摇摇头。

“那你想怎么办？”萨塞尔继续问，“是你提出了问题，想要从我这儿得到回答，现在你又拒绝交流了？”

“我们可以书信交谈，”她松开手，放开了他隐隐作痛的脖颈，“我不想和你玩浪费时间的话术游戏了。”

“啊，书信交谈！”黑巫师几乎要笑出声了，“对于一个把观赏行刑现场当作嗜好的国王来说，这想法还挺别具一格啊？你是拿什么来写字的？死囚斩首之后喷溅出的脑浆和血浆吗？”

“这倒是没有，”梅林打了个酒嗝，好像她终于睡醒了似得，“尊敬的国王陛下只跟她深爱的王后书信交谈过。”

不列颠的国王陛下面无表情地盯了她一阵，对方缩了回去，把头蒙在软垫里，不说话了。

“不管怎么说，”她转过脸来，“我想表达的是，你让你的雇佣兵糊弄了我三年多也好，还是你想利用莫德雷德动摇我也好，同样方式对你自己也同样成立。也许对其它人来说，面对面的交谈更省事，但对你，我必须准备更多思考，。你是个一开口就想玩弄话术的人，不过我想，你至少该懂得怎么尊重纸和笔。”

“我对纸和笔的尊重比你多多了。”

“那就这样吧。”阿尔托莉雅猛地站起来，就像和他多共处一分钟都让她烦躁不已，“孩子的灵魂是她自己的，她有能力决定怎么做，你大可不必担心什么。不过，萨塞尔，就像你不怎么想见到我一样，我也不想再见到你，永远都不想，你明白吗？”

她还是第一次念出这个名字。

“那你还写什么信呢，阿尔托莉雅？故作姿态吗？”

不列颠的国王陛下盯着他，面无表情，就像随时都准备动手一样：“我只想和你的理性谈话。”

“我倒是不怎么想和你的理性谈话。”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没有多说，转身离开。留下一对父女和他们的仆人沉默地待在壁炉旁边。

梅林从软垫里坐起身来，拍了拍脸，用空洞的瞳孔盯了一阵天花板——她在借用其它人的眼睛注视其它地方——随后消失了。

客人终于都消失了。

麻烦透了，萨塞尔心想，这些人的旧怨真是麻烦透了。

......

“看来你很不满意？”梅林对不列颠的国王说，“这次又是为什么？因为他太让人厌烦？还是自己最想要的子嗣竟然是仇敌的女儿？”

“都有。”阿尔托莉雅语气一成不变地答道。

“我懂了。”

“你又懂什么了？”

“当然是问问你自己，阿尔托莉雅。”梅林说，“放下你的政治、决策和路线——你感觉到的究竟是什么？现在，此时此刻，经过刚才这番对话，如果你放下你的政治路线去思考，那你究竟对莫德雷德、摩根还有裁判官的孩子感觉到了什么？”

看在这番话的份上，她尝试把这些放到一边。

然后阿尔托莉雅的脸色严肃起来。

“我什么都没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