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第359节 （4/4）

“他叫哈兰·加西亚。”

“薇奥拉·加西亚，还有哈兰·加西亚。”罗纳德沉默了片刻，“大约是十年前，某天白天我们派人过去的时候......他们就无缘无故失踪了......”

这人一脚蹬在他腿上，把他伤口里的弩箭踢成了两截，木刺直接断在了里面。“编故事的时候用心一点！”她脸色垮得更厉害了，“我不喜欢‘失踪’这个词，罗纳德表哥，它太敷衍了，跟没说完全没区别。请你马上给我换成更准确的。”

罗纳德痛得抽搐起来：“我没编故事——整个渔村的人都消失了，连一具死尸都没剩下来！除了你们还活在贝尔纳奇斯或七城某处以外，苏尔曼提克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活在七城......”薇萝拉小声嘟哝了一阵，用品评的目光端详他。“不对，你们怎么知道这种事的？”她突然提问，把单手剑从脚底撩起来，顺手刺破他衣物布料搁在他裤裆上。罗纳德的下-体瞬间感到了刺痛，——马上就会转变为剧痛的刺痛。

“你们是茜丝琪的孩子，是前代大统领的正统血脉，沙坦提安从没放弃过你们！”他喘着粗气，竭力压低声音，平静思绪，“至于卡恩的巫师，也当然能追溯你们在哪儿。事实上我们一直都感到奇怪，为什么你们的位置总是飘渺不定......”

“那你们找到她的踪迹了吗？”

罗纳德无话可说。其实苏尔曼提克和阿尔泰尔执政官结约去往七城大陆，就是因为贝尔纳奇斯这边的血脉踪迹总是消失又出现，仿佛每天都在跨越某个未知的迷道，——相比之下，七城那边的血脉踪迹反倒明确得多。他觉得这事说出来会很麻烦，不说出来反倒能争取一线生机。果然，薇萝拉神情犹疑不定。

她把剑收了回去，陷入了略微的思索。

这是个进步。

然后他就看见对方面色惊恐地跪了下来，连手里的剑都没拿稳，直接双手发软地给扔了。

“虽然过去就有些朦胧的预感，”一个声音低声道，“却没想到能牵扯出这么多有意义非凡的秘闻。”

罗纳德突然打了个激灵，虽然并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但在这寂静的洞穴中还是有很多思考的空隙。他眨眨眼，看见一个男人走到他们中间......这人个子很高，如铁塔般笼罩着跪倒的薇萝拉，后背略略朝前弓，在轻便的软布衬衣外套着一件斜襟白袍。看到这个让对方下跪的人，他稍感紧张，他是——

他的影子是数不清的扭曲畸变的符文，每一次心跳都在重新覆写。

罗纳德惊恐地注视了它们几秒，然后世界就变暗了，——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彻底变暗了。他居然清楚听到了无可计数的细碎声响，皮革与软布衬衣的摩擦，剑刃刺耳地掠过空气，竭尽全力压抑着的呼吸，——这些声音汇聚起来，仿佛是整个世界都在他耳边尖叫。薇萝拉似乎朝来人结结巴巴地说了什么，但他觉得这话语充满嘈杂的底音，成了混乱无序的字节组合，什么都没法听清。罗纳德感觉自己在无尽的虚空中朝下坠落——不断尖叫的大地残忍地挤压他痛苦的意识，想要吞噬他躁动的灵魂以及他诡异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