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第421节 （2/4）

“怎么就不像我会说的话了？”

“我可是了解你了解得很清楚了。”

“你？”

“我。”戴安娜对她说，把嘴巴往前挪了些许，轻轻碰了一下她那毫无防备的微启的薄唇，舌尖似乎也碰在了一起，带来一股奇异的麻痹感。可是，虽然她出于冲动做了这种事，结果反倒是她受了致命一击，仿佛是被触碰到了她的一根脆弱的神经。她整个人都下意识蜷了回去。戴安娜庆幸自己出于黑暗之中，不至于让她清楚看见她直至耳根的羞红。

“你真丢人啊，戴安娜。”苏西忽然揶揄地笑了，拿手指在戴安娜鼻尖上戳，“我从没见过你这么丢人的‘大贵族’，——索莱尔是不是把你教导得更可悲了？你自称了解我，那么你了解你自己吗？”

她咳嗽两声，把两只手都收回到自己的小腹上，十指相交叠。“因为结果和最初的想象不太一样。总之.......我们还是忘了这事吧。”她再也不想干这种事了。

“我希望你不要一喝酒又把这话给忘了。”苏西说。

“说回刚才的事情吧，”戴安娜很快冷静下来，“我很了解你，我觉得你不可能说出这种话，也不会作出这种评价。”

“这是亚可说的。”

戴安娜吃了一惊。“亚可？”

“是这样。这是战争发生了一年多以后的事情了，当初洛蒂也离开了我们。自从那时开始，亚可就整天在夜半时分骚扰我，趴在我床边上把我晃个不停，不让我睡觉，就只跟我反复叨咕她异想天开的理论。”

“这都是她想的？”

“从来没有人教过亚可，但她就是这么想了。那时薇奥拉也听了她好久的演说，觉得她是个可悲的理想主义者。不过，我倒是觉得，这是薇奥拉受萨塞尔影响太多，先入为主，没法接受其它看法。如今我们都在赛里维斯待了很久，你也应该能够看出来：亚可的想法和这些大学生很像，只是要激进得多。”

“她明明是个法师......”

“是啊，她明明是个法师。”

“背叛阶级的人是很难有好结果的，你没这么告诉过她吗？”

“没有，再说我又不是你，怎么会像你这样去想？”

“听你这么说，我更怀疑亚可这样的理想主义者能不能顺利地活在这世上了......何必呢？像你们另一个室友那样回到家乡去，这又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她们俩又沉默了，在黑暗中侧身躺着，无言地相互注视，想着同一件事情。

最终却是苏西摇了摇头：“算了，还是睡吧，戴安娜，你跟萨塞尔谈那么久已经够累了，干嘛还要想那么多远到不切实际的事情呢？”

戴安娜眨了眨眼：“只是有点心烦而已，即使你一副在赛里维斯自寻死路的样子，我都觉得你会比她们俩活得更好。”

“的确，她们都是那种让我怀疑随时会死掉的人，脆弱得好似玻璃雕塑，还很容易被莫名其妙的人欺骗，相信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说不定薇奥拉已经信了瑟比斯学派，亚可也已经信了邪神呢。”

她张口就没好话的习惯还是一如往常。

“我们俩呢？” 戴安娜问。

“你这个害死了不少人的密探头子就别了吧，我宁可去安慰那头从床上滚到地板上的白痴恶魔，或者安慰明天看到厕所被恶魔粪便堵死之后发疯的白毛狗。”

“那你这个剥人皮的奴隶主也好意思说我？连帕尔都宁愿认我当主人，更别说是艾希拉。”

“又不是我自己想剥人皮的。”

“我也没说过是我自己想给人定罪的。”

“那你后悔过吗，戴安娜？”

“没有，我觉得我在为王国兴盛作出贡献。那你有过么，苏西？”

“我也没有，除了太占时间以外，我没有什么特别想法。”

戴安娜把苏西在她脸上乱戳的手指捏住：“你能表现出一点值得我安慰的脆弱感吗？”

“那为什么你不能表现出一点值得我安慰的脆弱感，戴安娜？”

“除非我吃错了药。”

“我觉得你经常吃错药。”苏西评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