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第455节 (2/4)
(表情没这么惆怅,不过可以认为是她孤身离开七城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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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光......”格谢尔说,“我把这缕纯粹的光芒给你。如果你愿意牺牲自己被锁链吞噬,萨塞尔,你就能净化你灵魂中的邪秽,重新得到完整的自我。然后,我们亲爱的皇帝陛下......”
然而尼禄根本不打算理会他们拙劣的剧幕。“你别想让余上当受骗,老东西!余先说好,余这样坦率、诚实、高尚的皇帝是这个世界最神圣、最宝贵的财富。考虑到余重要的程度,余绝对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事来牺牲自己。”
“我没让您牺牲自己,皇帝陛下。”格谢尔客气地说,“趁着锁链被净化的时候把它收回去,别让它继续在勒斯尔残害我们的土地,这就是我对您的一切希望了。”
“余可不确定这能不能做到,虽然余很向往危险的境地,好作出更伟大的诗赋,但是合适的时间却还未来到。你们低劣的俗世语言一直在不断扼杀余神圣、宝贵的灵感,都是它们,才导致余像一个庸才,一个平庸低级的演唱者!”
“如果您能取回您失去的那部分,您一定能领悟到和世俗不同的语言。”
“这倒确实是这个道理......”
“除此以外,”格谢尔用笃定的语气说,“我们裁判所的领袖洛克菲尔·朱斯蒂亚尼会保护您,这位皇帝陛下,除了洛克菲尔以外,还有比出现在战场上的数量更多的学士与审判者。一切都会成功的,我保证。”
......
灰精灵的皇帝罗拉德难得如此愉快,虽然他还是饱受痛楚折磨,连最亲近的奴隶也下落不明,但是很快,他就能得到预言中族群复兴的征兆了。
“这座城市即将覆灭,”罗拉德说,“大家都在战斗。”然后他转过脸去,面对自己的妻子,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无精打采,像是思想和灵魂都已经死去。不过这没关系,尽管她还爱着他的哥哥,不过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她一定会逐渐适应现状,然后回心转意。经历了这么多次痛苦的死亡,他已然今非昔比,一切未名的事物也都会确定下来,彻彻底底迎来转变。
皇帝握剑走在族群的最前列,眺望赛里维斯内部非人世间所有的繁复结构,残破的建筑废墟往下坠落,无数光线在烟雾和尘云中交织。他身后除了自己病怏怏的皇后,还有术士之王哈纳尔·莫萨格以及族群的战士和远多于人类法师的术士。他们穿越了如此漫长的距离,抵御了人类孱弱的火焰和可笑的军队,终于即将抵达终点。还有大批同族的军队在守卫这个球体的入口,不过他懒得去操心。等他实现预言,一切都会尘埃落定。几个术士军团将成规模的光明神殿军队一扫而空,边清理战场残尸,边聚集队伍。时间恰到好处,他们来得不早也不晚,况且还有神尸和那些邪物帮忙抵御人类的援军。一切都在祝福他们的事业,一切。
虽然强忍剧痛,但眼前不断推进的战场和身后尘云滚滚的残骸,还是让他满心愉快。人类驻军根本无法抵抗他们古老的辉煌,一半在阴影中陷入苦战,另一半只能在崩塌的废墟里胡乱奔逃。只要术士们聚集在哈纳尔身边,他们就能轻而易举毁灭城市里扭曲的空间结构。一切都和当初预料的一模一样。
战场边缘源源不断的人类是多,但他们根本无法突围,和他达成协议的瑟比斯已经成功阻止了他们的尝试,想来那些瑟比斯的巫师还会有更多备用的手段和措施。既然术士之王能和他们达成协议,为什么他不能!他当然可以,他承受了这样的痛楚,他所获得的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看看究竟所谓的钢铁、死物是力量,还是他们古老的荣誉才是力量,嗯?哪个才是?
我的灵魂已经被诅咒,因而病入膏肓?别开玩笑了!
罗拉德用力抓挠脖颈的断口以及更多令他发痒的伤痕,全不顾穿透他心脏的致命刀刃,给这一身甲胄的人类重重一剑。头颅飞出去的时候,他俨然看到了未来。是的,只要他的灵魂还和这柄剑相连,诅咒就不会结束,战争也不会结束。它们会继续下去,不管有多痛楚,它们都预示着他征伐的脚步。他的命运就是献给这痛苦的一切的,——他就是战争,永恒不死的战争,这诅咒不过是对他永恒未来的一个启示而已,根本不足为惧。
他的父亲,他的妻子,他的兄弟们,他们无法看到这样的前景,但他们迟早会看到。视野被凡俗的眼光所遮蔽只是暂时的,时间终究会揭示一切,在这期间,他们要做的,就是跟随他迈向通往预言的步伐。
“莫萨格大人感觉到威胁,”这时忽然有术士走过来,“来自遥远的虚空和漆黑的欲望......他希望您能去毁灭这些征兆,以免影响族群前进。”
作者的话:虽然想按碧蓝幻想把天空之主当年恋慕的人写成银,不过感情上不太想写银这个人物,也不太想写索恩和银这种莫名其妙到无法理解的日式轻小说风格矛盾,所以这里是按Rosamund Clifford(罗莎门德·克利弗德)改写的。
罗莎门德是亨利二世的情人,命运非常之悲惨,最后是被皇后埃莉诺毒死的,她的墓志铭就是上面裁缝念的那段:Hic jacet in tumba Rosamundi non Rosamunda, non redolet sed olet, uae redolere solet. ("Here in the tomb lies the rose of the world, not a pure rose; she who used to smell sweet, still smells—but not sweet.")
至于“此地安息着世间最娇艳的玫瑰,却不复玫瑰应有之纯洁;其气味馥郁芬芳,却非玫瑰应有之芬芳。”这是瞎鸡巴翻译的,为了读起来优美就乱改了一通意思和词汇,不要在意。另外裁缝不是碧蓝幻想的裁缝,一点关系都没有。
在同胞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罗拉德就马上察觉到征兆。异族的神明!天蓝色的强光已然穿透满目疮痍的巍峨墙垣,抛向他们,其尾迹径直连接到视界的尽头,仿佛彗星坠落大地的预感。
皇帝下意识推开自己孱弱的子民,自己迎着箭矢跨出。他在高喊:“都躲开——”
然而这灼目的强光吞噬了声音,阻绝了视线,一瞬间,几乎让他以为自己置身于黎明的地平线。炽热的飓风形成强大的压力,制造出宏伟的锥形真空。惨叫声俨如投进沸水的盐巴一样消失不见,再也无法听闻。皇帝被穿透了、被撕裂了,从头颅往下都只残余焦黑的碎屑,顺着震荡的波动卷上半空。
“其它人都向后退,”术士之王的声音响起,“术士们往我身边汇集!”
哈纳尔·莫萨格用他恐怖到无法形容的扭曲姿态勉强站起,往化为黑色灰烬的残骸堆伸出手去——罗拉德非常困惑,他那虚实不定的碎片和弧线当真是手臂吗?空洞的虚无笼罩了世界,形成一种超越理性认知的断层。其中恐怖的虚无感预示着对客体世界表层的剥离,仿佛能透过它窥见在真实世界之下更真实的基底。在生灵之所以能存在的客体世界之下,究竟是什么让人如此着迷呢?难道那就是认知界限以外的真实吗?
无比庞大的锥形空洞在断层上化为乌有,一道道光芒从璀璨的黑暗星空中抛出,驱走了这座城市内部的一切阴影。这种规模的对抗在以往会令他敬畏,也许还会令他嫉妒,不过如今,罗拉德只用他裸露的手指骨握紧被诅咒的剑,就断层的缺口迈出步伐。他用脊椎上如树枝蔓生的血管迎着那星辰之光,往那些太阳一样的火焰跨去,他听到自己欢庆自己的痛楚,发出满足而狂热的叫喊......
等到罗拉德的眼睛适应了光线,他才看到,一支支太阳般的箭矢连成一条无比耀眼的银河,直坠向远方一处纯粹的黑暗。它们发出激越的震荡,传来磅礴的啸声,制造出无法抵御的真空,却如缎带一样被黑暗抛开,落向四面八方。是的,异族的登神者想要毁灭的,乃是一个无比邪秽的黑影。罗拉德能感觉出来,在这世界上没有比这东西更污秽的存在了,它就是外域邪神的亵渎,是亵渎的集合体。作为诞生于这个世界的生灵,他灵魂和意识的每一个部分都在对他发出这样的诉说,——它不能存在。
又是一阵猛烈的震荡扫过他,空气在破裂,宛如呼吸般频繁的剧痛之下,他已经分不清自己的死亡和复生了,——它们之间真的存在区别,存在界限吗?
罗拉德不断迎着轰鸣声前进,发出奇怪的狂笑和痛苦的喘息。这些光芒即使掠过身边,也会不断消解他支离破碎的血肉和骨骼。皇帝听到自己的牙齿咯咯作响,骨骼烤得焦黑,血肉内脏不断化作碎屑,苍白的火焰烧灼着,仿佛每一寸灵魂都扎满了钢针——但这是他的命运,是他带领族群复兴必须经历的命运!
有一支璀璨的箭矢穿透躯体,罗拉德双腿被烧尽,脸朝下栽进焦黑的灰烬之中。他的耳膜又被震破了,大脑嗡嗡作响,但他的思想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狂热。
不过是些即将被越过的障碍而已......
罗拉德感到自己的鲜血扎满钢针红酒袋子一样从背后喷出,皮肤溃烂得像是被野狗给撕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