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节 (2/4)
“义妁今日早晨听说,将军昨夜捕获了一批泼皮流寇,不知道这群泼皮流寇中,是否有一位叫义纵的少年?”
最近义纵跟一群狐朋狗友走的很近,市井间也传出一些不太好听的传闻。
如今长安城管束越来越严,义纵就算再胡闹,夜禁之前也会赶回药铺。
昨天他迟迟没有回家,当时义妁就有些担忧,今早又听到卫青抓了一批泼皮,这种担忧更甚,所以一大早就在家仆的带领下出城门,来到蓝田县境内,打听到羽林军营的位置。
义妁对卫青会不会见自己,还是抱有一丝担忧,上次跟卫青相见的时候,卫子夫怀有皇长子的消息还未散播出去,当时的卫青只能说初露锋芒,不像现在已经是潜龙在渊,随时可能一飞冲天。
只是没有办法,她就这一个弟弟,义纵要是死了,义氏就绝了后,所以无论卫青见与不见,都得过试试才安心。
“义纵?”
卫青这才想起来,义妁的弟弟也就是后世西汉历史上,刘彻手下著名的酷吏之一。
幼年的时候就是泼皮,甚至还伙同他人抢劫为盗,后来还是因为义妁给太后王涂床。才使得义纵得到赏识,被提拔为郎官,后来做了上党郡的县令。
卫青命令道:“钱伯,你去问问,昨夜抓回来的这批人里面,有没有叫义纵的,有的话把他带出来。”
“是,百夫长。”钱伯得命后,很快走到演武场,此时这群泼皮们被饿了一天冻了一晚,就没有昨天那股劲头。
当然就算有这劲头也没这胆量,他们算是见识到,什么叫令行禁止军法如山,这还不是真正的羽林军,仅仅是羽林军里面的护卫而已。
泼皮们在百姓眼里耀武扬威,甚至不把当地的县令放在眼里,可要是撞上军队,尤其是精锐军队,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尾巴夹得紧紧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来到演武场后,钱伯对着里面有气无力的破皮们喊道:“你们当中,有没有叫义纵的,有的话让他出来跟我走!”
听到这声喊话,原本还困得打瞌睡的泼皮们瞬间睡意全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颤颤巍巍的从人群中走出来。
“我...我...就是义纵...”
钱伯打量了下义纵,义纵衣服已经破旧不堪,脸冻得通红,又因为饥饿这红里透着白,看上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你就是义纵?”
“是是是...”义纵连连点头,之前卓王孙的人被带走,这群人就已经开始心里打鼓,不知道卫青会如何处置他们。
现在看钱伯语气不善,义纵更是吓得有些腿软,生怕卫青一怒之下把他宰了。对于现在的卫青来说,杀个拦路抢劫的泼皮,跟杀只鸡没什么区别,没有人回问的。
“跟我走。”
“敢问老者...是不是将军...”
钱伯都没等义纵把话说完,就在前面带路,跟卫青时间久了,总多少会受其影响。
像卫青在军营中不喜欢说废话,因此上到曹英、李当户,下到军营的奴仆,在训练或是工作时间内,都是一言不苟。
用卫青的话说,要提出的意见直说,不懂的命令马上问,收到的命令全力以赴,总结起来,该说的说,该问的文,该做的做。
至于没用的废话,唯一的作用,就是降低执行力。
果然义纵见钱伯闭口不言,只好七上八下的跟过去,等快走到军营门口,惊慌失措的心情才稍微有些平复,心想难道是卫青打算放他走?
刚走出军营,义纵远远的听到一个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声音。
“阿纵。”
看到卫青旁边的义妁,义纵瞬间猜到是什么情况了。
“阿姊...”
义纵不敢看卫青,也不知是冻了一夜知道怕了,还是什么原因,今天再看,卫青多了股慑人的气势。
这到不是错觉,昨天卫青在椒房殿待了一天,从头到尾受阿娇的气,连句狠话都不敢说,所以昨天义纵看到的卫青,只是想找个撒气桶,好好出口恶气的少年。
但今天再看到的卫青,是羽林军的百夫长,气势当然有所不同,就连皇帝也不是无时无刻都高高在上,偶尔也是会被压在下面的。
义纵也算是幸运,如果换做今天的卫青带羽林军出去,碰到一伙泼皮拦路抢劫,早就不由分说一律砍了,还等义妁跑过来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