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节 (2/4)
自己喜欢医术吗?说不上,学医只是为了将义氏医术传承下去,责任远远大于喜好。但一想到,未来可能彻底告别医术,又有些空荡荡的,有种不舍的感觉。
“说起来,在我老家有句话叫,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卫青说完,又道:“后面还有句话,叫劝人学法,千刀万剐。”
“为什么呀,难道是医家跟法家,有什么问题吗?”义妁满头雾水的反应,显得有些萌呆。
“当然没有问题,因为在我看来,无论以后劝人学什么,都不会有好结果的。以后的路怎么走,还是要看自己的选择。”
卫青说着捡起一片药草,放在义妁的面前说:“就像你,如果以后放不下医术的话,也没必要放下,家里有个懂医的郎中也是好事儿。”
“阿青...”
“怎么了?”
“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义妁是个坚强的少女,但不是陈阿娇那种无比自信的少女。或者说再自信的少女,再经历了数年的闲言碎语后,总是有些自卑。
表面的坚强,可以保护脆弱的内心,却无法改变脆弱的本质。
义妁不止一次的想,以后是不是要孤独单身到老,又或者被迫嫁给某个中年人续弦。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担忧也越来越盛,甚至有些恐婚。
想想自己跟卫青从始至终,算上这次,不过才见过四次面,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一整天。
在古代男女之间未曾见面就成亲,是很正常的事情,但那是门当户对,再加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而自己跟卫青...什么都没有。
门不当、户不对,父母之命没有,媒妁之言没有,稀里糊涂的,直到有一天宫里有人来问,如果将自己许配个卫青愿不愿意。
说完愿意后,第二天就被封为了翁主,以及大量的金银锦缎的赏赐,意思不言而喻。
实际上义妁刚听到这个问题,还以为是嫁给卫青做妾,直到宫里人强调说是明媒正娶,才知道自己真的被天降大礼包砸中了。
从那之后,义妁就有种脚踩在棉花上飘忽不实,仿佛做梦一般。
“没什么不信的,皇后那边的人希望我娶个没什么势力的女人,以此来遏制我的发展,再加上你以前对我有恩,我不太好拒绝,也能堵住悠悠之口,所以才此提议。”
卫青拉过义妁的手,抚摸着那如丝绸般柔滑的手背,内心无比满足,“但是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的是我愿意。”
“阿青...”义妁看着卫青,内心仿佛如坐山车一般,从云端瞬间跌落谷底,又从谷底重新开上云端。
卫青自信无比的说:“只能有些人也太小看我卫青了,权势、声望、地位这些,如果我需要的话,会靠自己双手争取,而不是靠着联姻的方式来获得。
其实我应该感谢那些人,因为他们主动从中作梗,才让我有机会跟你走到一起。而不是娶一个从未见过面,甚至不清楚对方长相、性格,品性的女人。
可能你不知道,咱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对自己说,想做官当做大将军,娶妻应娶义氏女,没想到一年后阴错阳差,这个梦想真的实现了。”
第二十八章:如果回不来呢?那我就去找你。
卫青不会说情话,或者能说出来,但那些不是内心真实的想法。
面对很可能跟自己过一辈子的女人,卫青不希望连告白的话,都是违心之言,所以宁可说的有些生硬。
“一年前我们相遇的时候,我可是连饭都吃不起的乞丐,所以在你面前,我从来不曾高不可攀。”
义妁将卫青的手翻过来,卫青手掌并不算宽大,却非常结实,掌心跟五根手指长满了厚茧子,那是训练时留下的。
“阿青,其实...你说的那些,我隐隐约约猜到了,只是明知道那样,但还是自私的答应下来。因为...我真的希望,能嫁给你。”
义妁不是政治天才,但有些事儿根本不需要太多政治嗅觉,看看别的侯爵新秀们的成亲对象,在看看自己的情况就猜到了,只是不敢肯定罢了,或者说不想承认罢了。
正因为如此,义妁答应太皇太后的撮合,内心是有些愧疚的,有种对不起卫青的感觉,现在听到卫青内心真实的想法,终于有些释怀。
“这才是我希望的,如果你不愿意嫁给我,之所以答应下来,完全是被逼的,我反而会感到内疚。”
俩人放下手中的药草,坐在台阶上,卫青抬头看着瓦蓝色的天空,上面飘荡的白云:“以后我可能经常留在军营里,可能会出去打兵打仗,一去就是一年多,可能没时间经常陪你。甚至可能会受伤,可能会不幸阵亡,跟着我的话,要经常担惊受怕。”
义妁依靠着卫青,低头轻声说:“我知道,我会等你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