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第186节 （1/4）

……

“人类的阴阳师，上一次拜访还是去源氏的时候，说来也不知道，如今的源氏当家又是谁。”

故作出怀念的表情，仿佛感慨时间对于神明的悲哀，御馔津叹了口气，可给旁边的奥尔加玛丽看懵了，这家伙也有这么正经的时候吗？

“源氏一族声名远扬，当今族长乃是镇守府将军源经基之长子源满仲。”安倍晴明为御馔津解释道。

“那家伙的儿子嘛。”

御馔津至今记得上一届源氏族长，可为她提供了诸多便利，其中最珍贵的神器令她至今受益。

“稻荷神大人，这是您要的茶。”

就在御馔津与安倍晴明交谈之时，八百比丘尼端着茶盘走进屋内，分别为在场的三人各倒上一杯茶，好歹也是神社，至少礼节不能丢掉。

“嗯，多谢。”

御馔津轻点下头后，便让八百比丘尼退到奥尔加玛丽身旁，随即直言道：“那么少年的阴阳师啊，你是以何等疑惑，敢于坐在此间求问神明？”

分明只是普通的问话，却充斥难言的压抑感，然而少年晴明却仅是手抵下巴，并未被这股压力震慑，毕竟稻荷神之名除去威名还有温柔的评价。

故而，安倍晴明坦言道：“阴阳，纵横唯一而成道，我却始终无法理解这条道，究竟如何相融？”

“阴阳之道？那可是门大学问，若要问其中的道理恐怕不能解清，它，无法以语言或文字流传，或者更直接一些，每个人的阴阳之道亦各有不同，若要寻道，必先自问内心所求的阴阳为何。”

在不知不觉间，御馔津给出了与贺茂忠行同样的回答，可这一次，安倍晴明有了后续的问题。

“阴阳之术，祛除魍魉，那么与之对应的人与妖怪，可为共处之世？”这是安倍晴明灵光一现的想法，将人与妖怪相提并论乃是作为人类的大忌，可他并不惧怕，至少在喜爱狐妖的稻荷神面前，他感觉这个问题是能够说出口的。

“人与妖，便是你所想的阴阳？”

“抱歉，或许有些敷衍……”

“不，这并不敷衍，阴阳可化万物，故而万物皆为阴阳，看来你有很认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

“还望稻荷神能为我解惑。”

安倍晴明尤为恭敬道。

“好吧好吧，着急的小家伙，既已向我询问疑惑，这答案若不能给予未免有损作为神的名声。”

御馔津自我调侃一句，随即又道：“人类与妖怪，真是复杂的分类，曾经未被冠以这些名字的时候，我们又是如何将你们准确划分在天秤两侧？”

“你在疑惑，疑惑我为何要说出这种奇怪的话吧，其实也没什么可奇怪的，聪明的小家伙，为何不动动脑筋思考一下，人类、妖怪乃至于神明，这些称呼不正是你们为我们定义的吗？”

“名即咒，乃最基本的阴阳之术，就例如现在的你我，人类、安倍晴明，神明、御馔津神，抛去这四重身份后，这其中还有区别之分吗？”

御馔津随意的扯出一个例子，令安倍晴明哑口无言，分明知道其中的区别根本无法合拢在一起，可这一切差异的前提皆在于人类与神明这个称呼。

“舍弃一切的名（咒），往返至最初你我皆为灵，万物皆有灵，灵即是万物，这便是阴阳之道的根本，若妖怪不再是妖怪，人类亦不是人类，妖怪便可以是人类，人类也能是妖怪。”

最后，御馔津以此为答案的结尾。

若是如此定义，阴阳本就唯一。

安倍晴明听懂了御馔津的话。

“可是啊，人类怎么可能会是妖怪？妖怪怎么可能是人类，我们各自背负着名，因此阴阳相隔也是世间定理，人只能是人，妖只会是妖。”

然而，御馔津却又一转话音，就仿佛准备了长篇大论的辩论稿，结果中途全部撕掉站在对面。

“这……”

安倍晴明愣了。

“难道不是吗？半妖的阴阳师，站在独木桥中间的你，选择了哪一边的名？决定背负谁的咒呢？”

安倍晴明，狐妖葛叶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