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第222节 （1/4）

……宛若是一场梦。

走在冬木大桥的行人道，御馔津注意到前方的道路上，有位衣衫褴褛的拾荒老人倚靠在护栏旁安然酣睡。

很奇怪，虽说深夜的大桥幽静，可若是车辆来往必然喧闹不止，为何要选在此处作为落脚点？

不能理解……

当御馔津路过那位拾荒老人时，她还是停下了脚步，从衣袖内取出一张钞，放在那位老人面前，又从旁边捡起一块石头压在上面放在刮跑。

‘我到底在做什么？’

分明今夜过后，这个“错误”的世界会被全盘否定，对方醒来也不会看见的，御馔津忍不住以手扶额，那一瞬间的神色，难以言喻的复杂。

想到这里，御馔津转身离开了。

“咳咳，老夫还没脆弱到那种地步。”

衣衫褴褛的老人睁开一只眼睛，宛若虚无般空洞的眼神凝视向御馔津。

“抱歉，我并没有瞧不起您的意思。”

御馔津向那位老人告罪道。

“你似乎有许多心事。”

坐在地上，拾荒老人问。

“人嘛，难免会回忆曾经的过往，分明是许久以前发生的事情，可站在这里，却仿佛就在昨日……”

兴许该说是“明日”才对。

听闻拾荒老人的搭话，御馔津并未在意对方衣衫褴褛的形象，反正人类在她眼中皆是同样的。

正巧此刻不知该去往何处，驻足于此与人闲聊并无不可，于是她施以微风拂过面前的空地清扫尘埃，随后坐了下去，倚靠在护栏旁。

“与我坐在这里真的好吗？”

微皱眉头，拾荒老人感觉以御馔津的穿着打扮不应停留在这里，然而后者却是笑着摇头道：“无家可归，便只能四处漂泊，不是如此吗？”

“可你并非无家可归者。”

拾荒老人意味深长地说。

“这个世界都在漂泊当中，身处于这个世界以内的我又怎能避免？我曾在这个世界留下了无法弥补的遗憾，因此在这个世界的我只能永远徘徊下去。”

轻摇下头，御馔津说了一通唯有她自己才能懂得的话，或许了解她的过往的人也能听明白吧。

“因此希望能够改变它？”

拾荒老人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是的，始终无法遗忘，想要竭尽全力却不知努力的方向，或者应该说，明知努力也不可能成功，因此永远迷失了方向。”御馔津回答道。

“若是有机会，你会怎么做？”

拾荒老人似是随意地问。

“当然是会拼尽一切。”

御馔津理所当然道。

“那件事情值得你这么做吗？”

“值得，也不值得，但我却有必须这样去做的理由。”一介神明与人类的地位相差甚远又怎能值得？可御馔津并不在乎，他人的期望与自我的认可足以定义其价值，这样便足够了。

“若以一事换取一事，你愿意吗？”

“力所能及之事，断然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