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节 （2/4）

她自楼宇的顶端落下，手持巨剑，赤发飘扬。

宛若翱翔的火烈之鸟。

饥肠辘辘。且——

——贪食被锁定的猎物。

………………………………

“我们今晚在这座废墟里扎营。”

整合运动，其字面含义为——整理，统合感染者的力量，从而夺取自身权益的运动。它们中的绝大多数成员都是源石病感染者。而这些很显然会恨世嫉俗的感染者们，在掌握力量后会根据领导者的指挥风格而表现出不同的面貌。

面貌……面貌这个词或许不太准确。

因为感染者通常需要伪装身份，也因为并非所有感染者都能够无时无刻地处于整合运动的大本营中。所以，在整合运动中，绝大多数成员都会戴着面具。而仅有少数人，少数需要露出面孔以彰显自己身份的人才会将面具摘下，向其它同类展示自己的面孔。

这类人员，在整合运动中通常担任高层干部的职责。

而在这里的这位干部，被她的同胞们称作‘霜星’，‘雪怪的公主’。率领着一支被称作‘雪怪’，在乌萨斯境内声名远瞩，或者说在统治者眼中恶名昭著的感染者部队。

而他们在这个时间点抵达了这一处。

“我们来得太早了，大姐。”雪怪们的人数并不多，他们通常披着白色的斗篷，带着比普通整合部队更加精良且规整的武装。他们的身上大多萦绕着寒气，而这代表着他们大多掌握着和寒冷有关的源石技艺。

“我知道。”霜星按了按自己的长耳朵——空气中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味道，而这味道让她感觉有些别扭，有些异样。

她轻轻摇了摇头，白色的发梢扫过她的脸颊。

“去准备吧。大部队很快就将抵达，而这次行动对我们感染者来说至关重要。”

“明白了，大姐。”雪怪们顺从了她，几个身强力壮的破冰者挥动冰刀，几下就清空出一块开阔的地面。术士们汇集寒流，塑造营地的外栏，以抵御可能会在夜间发起袭击的感染生物群。而普通的战斗成员则去搬运重物，搭建帐篷，构造夜间的休息点。

他们的行动迅速而有条理。

“大姐。”先前和她说话的那位雪怪成员有些迟疑地来到她身边。他似乎是下意识地左顾右盼了一下，但又立刻想起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您说……”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次行动，对于我们感染者来说真的是必要的吗？兄弟们不是质疑你，但正面攻下一座移动城市未免也太……”

他有些纠结要如何用词。

“……也太【大张旗鼓】了吧。”他用了一个炎国特有的名词。

“这是领袖的决断。”霜星拢了拢头发，那种怪异的感觉在她的心中愈发的浓郁。“而且我们感染者总得有一块固定的土地。我们必须有一个根，然后才能够发芽，成长，壮大。”

“但是幼苗会召来暴风雨。”那位雪怪摇了摇头，即便戴着面具，霜星也看得出那隐藏在苍白假面后的困惑和无力。“整合运动最近的行事风格……太过激进了。我不懂什么布局，什么大势。但我感觉得出，队伍里的……不好的人，越来越多。”

“比如梅菲斯特？”霜星偏过头，打量着四周。她总感觉这黄昏的余晖中有着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不止梅菲斯特。”雪怪摇了摇头。“我只是害怕，害怕我们中再出现几个想要成为‘焚烬恶魔’的同类。那只会让我们的境遇更加悲惨。”

“焚烬恶魔只有一个。”霜星摇头，俏丽的面孔染上一层阴郁。“刺杀卡兹戴尔的君王，迫使特雷西斯带着亲信遁入维多利亚寻求庇护。刺杀乌萨斯的皇帝，让乌萨斯先君因伤重不治退位，且新皇自此从来不敢在夏日踏出冬宫半步——它做的事的确很多，它也的确很强大，但是它自始至终只有一个。而且……它已经疯了。”

“但即便如此，感染者同胞们也依旧会崇拜它，会想要成为它……尤其是现在的整合运动。我们做得实在是太大胆了。很多人会变得更大胆的。”雪怪的话中，忧心忡忡。“我们是无所谓，但是大姐。你，还有大爹……你们为之奋斗了这么久……”

沉默。

沉默延续了好一会儿。

空气中仿佛充斥着某种实质般的粘稠，不知不觉间，其它的雪怪成员们也都放下了手中的活儿看向这边。

“…………”

“……等这件事结束后，我会去问问领袖的。”霜星闭上眼，轻轻地吸了口气，空气中的异质感让她喉间稍稍有些刺痛。

“以及……”她有些困惑地按了按琼鼻，“你有没有闻到……一些奇怪的气味。”

两人身侧，一位默默旁听的高壮雪怪闻言便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粗犷的脸——那张脸在深呼吸后猛地涨红。

“咳咳——”他剧烈地咳嗽着，一边咳，一边努力嚷道：“是……是硫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