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节 （3/4）

而在大厅之内，淡紫色的未就职博士陷入思考。

——难怪你会愿意在合适的时候告诉我你的秘密。的确，像是你这样的人，在我面前根本就不可能守住什么秘密。单凭你刚刚和我说的话，便已然暴露了太多情报。

——但你不在乎，你有暴露底牌也能够击败我的自信。至强的‘力’……么？

她走到窗口，看了眼窗外的阴沉天空。天灾在不久后的降临已然是必然，而城市内的混乱正在加剧。

她并未从天灾云中，如史尔特尔一般看见特蕾西亚的面孔。

但是……

——你能够勘破我的死亡回归，而在这基础上还会担忧我翻船……能力是预知未来？还是平行世界观测？抑或者，你能够直接注视‘命运’本身？

她摇了摇头。

也罢，目前的情报虽然能够推理出很多有趣的东西。但有趣和有用是两码事，想要对她这种人起到效用。那么信息的堆叠想必至少还要提升上三四个量级。不过在那之前……

“把这座城里所有的萨卡兹佣兵全部杀掉，想来她的担忧寄托之物，就会化作可供分析的实体对象了吧。”泊尔塞福涅，得出了结论。

而不再掩饰的未就职博士随即纵身一跃，如同一片落叶一般，轻盈地飘下了高耸的楼。

她，已经找到了第一个目标。

………………………………

而与此同时，切尔诺伯格核心城，中央主控制塔顶端。

塔露拉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自己的亲卫队离开，前往塔楼下层区域布防。而在她的目光注视之下，透过望台，她看见一道火炎柱从远方的黑色建筑残骸中骤然升腾。并伴随着如同流星坠落一般的庞然声势，轰然击中了主控塔最底端的地面。

她来了。

她给了自己面对，或者逃跑的时间。

她将从塔的最底端逐步攀升，扫清一切障碍，直到来到自己面前。

她向来这样。

她总是这样。

总是擅自地出现在预想不到的地方，擅自地为他人带来希望，就如同昔日她乘着火焰和硫磺，坠落在阿丽娜将要遇袭的那条道路上一样——

——但是阿丽娜不在这里。

——她不能够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即便是在这个时候，您也试图予我以‘怜悯’。您以为我意志不够坚定，您以为我受了它人蛊惑，您以为我只是一时行差踏错……”

“……但是您错了。”

“我所做的一切都出自本心，只为此时，只为此地。”

“只为在这里等候着您。”

她喃喃说道，感受着塔下方的震颤与不断逼近的热流——她闻到了于空气中弥散开来的硫磺气味。看见观测台外的天穹层云被染成纯粹的黄昏。

黄昏，黄昏，统治者的黄昏。

然而若是当黄昏真切地坠落下来，死去的庸碌众生又何止统治者的千倍万倍？哪怕他们是爪牙，哪怕他们为统治者效力。但当灭顶之灾降下之时，富贵连城和一衣敝体又有什么真切的差异？

白发的龙女握着剑，轻轻地拢了下鬓边垂落的发梢。

她不躲，也不打算逃。

她坐镇于此，等待着即将朝她迎面扑来的黄昏。

…………………………………………

M78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