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节 (3/4)
——我真该死。
少女的心绪折磨着她,哪怕决心已定,羞愧和自责依旧撕扯着她的心和肝——将它们撕裂,碾碎,倒入沸腾的铁水然后搅拌,然后再用大锤捶打,直到每一道绮想都变成碎屑,直到每一丝愁肠都化作无义的嘈杂。
“史尔特尔……”从龙女的唇间,吐露低语。“如果我能够……”
她停下口,若有所觉。因为就在这时,她的身后,突然扬起了风。
痛击后颈的拳风。
而她,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应对。
第三十节·人不能,至少不该……
事实证明,德拉克脑壳和智人脑壳并不存在绝对性的差异。其坚固部分和薄弱部分以及内容物的分部都大致相同。击打智人的后颈处脑干部分,会让智人的运动神经元失控从而导致昏厥,而这一手段对德拉克来说同样适用。
当然,对智人使用后颈击打法并不理智。因为比起击晕,这一下打下去直接打折脊椎甚至当场把人干掉的几率可是要高得多。不过对于皮不糙肉也不厚但却相当耐打的德拉克而言上述情况自然便不需考虑。而这一结果便是后颈受击的塔露拉像是个断了线的沙袋一样‘扑’地一声便摔倒在了地上。
不过她其实并没有摔倒,因为史尔特尔小姐在她的身子撞击地面时先一步伸出手,一把抄起了她。而少女的柔软体躯回馈给了她相当舒适的手感。
——很好,我的Lsp之心又回来了。
史尔特尔小姐无声地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自己的精神焦虑还得再持续一小会儿。却是没想到女孩子香香软软的触感和气息对自己的治愈效果竟是格外有效。先前还有些低沉的心绪这便变得轻快而张扬起来。
——或许我只是缺爱。
——或许连‘或许’都没必要有。
她撇了撇嘴,总之将编织袋打开。拿出里面放好的绳索和绷带便往塔露拉的身上套。讲道理,这其实没什么必要,但既然连编织袋都准备好了,不给内容物束缚好总归是有些缺乏仪式感。
仪式感。
仪式感是快乐生活的必要调剂。
她感觉到少女的心跳有着不自觉地变化。在自己动手打包时,部分肌肉也有着某些微弱细小的紧绷。
好吧,看来德拉克的恢复力比起智人的确是强出了不止一档。不过那又如何呢,她醒过来就再补一下。而这一点想必她自己也很清楚。
炎发的萨卡兹轻轻呼出一口气,一边在少女的胸口处打结,一边自言自语。
“我清楚你的计划,但我觉得这个计划没有必要实行到那种程度。”
“既然你逼我来,那我就来了。但作为你对我的行为方式指手画脚的代价。我会将你带在身边,带到罗德岛里去好好管教一番。”
“就当是带了件土特产。”
于是德拉克的肌体紧张便无声地软化了。显而易见,自言自语有时候也能够起到不少效用。只是稍微令史尔特尔小姐有些不解的便是怀中少女的肌肤在柔软下来后便无声地染上了一抹绯红,而且心脏的跳动也并未放缓迟滞反而愈发急促。
奇怪,难道是绑太紧了?
某没脑子的家伙疑惑地瞟了一眼怀中的少女,她倒不觉得这是什么桃色向的发展——就塔露拉这种理想主义战士哪里可能会因为简单的肢体接触就脸红心跳?仗还打不打了?格斗搏命时难道还会留着这样的破绽?这很明显是不可能的嘛。
于是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昏迷龙女的俏脸——那手感绵软而且温热。而她的视线下行,掠过少女光洁的脖颈,因束缚而格外凸显的身姿,纤细的腰,修长的腿和长靴。而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也微微躁动。
“真有趣,我居然对被束缚起来,无力反抗的高贵女性情有独钟?”
“我内心到底该是多么没有安全感哪。或许我该庆幸我至少不会对幼女性致勃勃?”
她在说出这句话时又感觉有些后悔,或许这句话不应该诉诸于口而应当埋藏在心中。就如同过往那许多次一样。
然而她又觉得就因为这点事便回溯时间,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
——虚伪。
她觉得有点恶心,对自己感到恶心。
于是她摇了摇头,装袋,走人。离开最顶端的塔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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