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节 （3/4）

她沿着石质的阶梯上行，放眼所及的却只有一丛丛在干燥土地上顽强生长的绿草。入眼所及的建筑轮廓和彼界记忆中的游戏内容固然有些相似，但在许多关键或者不甚关键的部分却大不相同。

她没有在登山的路上看见一具活尸，没有看见一具亡骸——考虑到那位防火女小姐所展现出的武力，那么推测为这位小姐姐清扫了祭祀场内的杂鱼小兵倒也不是不可接受。然而在让自己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后，少女心中的疑惑却仍旧没有消解。

不是这个。

这里没有活尸，没有亡骸固然是一处异常。但‘不对’指得并不是这个。这疑惑来源于心底，来源于另一个并非眼眸所可确认的区域，来源于直觉，来源于智慧和本能——有什么在她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而这件事和她密切相关。

“有什么地方弄错了吗？”她停下脚步，朝着身后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有一缕微冷的风拂过她的指尖，但她仔细审视时却又只看到了草在摇曳。

——是跟踪者，那个白影。

她虽然没有看到人，但也确信的确是有人在附近潜行。毕竟身体素质归身体素质，经验和技巧却并不会削弱。只需要细微的蛛丝马迹，她便可以猜测出许多东西。

那么……

——要把它抓出来吗？还是直接了当地醒来，看看现界是否出现了什么奇怪的动静？

少女心想，但很快又否定了上一个想法。

——平常心，我要保持平常心。既然已经决定用比较放松的方式来面对眼中的世界。那么就不能够像是先前一样精神紧张……

“——个鬼啦！”

吐气，开声，气力爆发。

转目之间，手持燃火螺旋之剑的史尔特尔小姐便宛若疾影一般扑到了那一片摇曳的草丛周边。剑出而影随，留三分，力七分，柔韧的草叶齐齐斩断。

“出来！”

她的声音炸开气浪，响彻周遭并让附近所有的草叶尽数吹倒。然而在这之外，视野所及的区域却仍旧是空荡一片。

不在这。

但肯定不远！

她感知到了空气的流动，感知到了气息的变化，似乎是有冰寒的水汽正在凝结，而这能量汇集之处距离这里决计不远！

——在右边！

身形微晃，螺旋剑刃沾染熔火。一道锋锐的冰棱擦过她先前驻足的方位并崩碎在一块陈旧的石碑表面。而她再不犹豫，朝着寒气涌现的方向便是剑刃一斩——

‘嘣——’冰层碎裂的声响令她熟悉，她下意识地收回了些许力道。原本蓄势待发的一记格斗杀招也在出手的刹那变转为限制行动的擒拿——白色人影在高速的运动中显得模糊却又似曾相识，而少女的惊呼声却让她骤然瞪大双眼。

——怎么回事？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怎么会出现在这？

心声运作得比动作要快，然而当她转过念头的时候手掌处却传来了柔软的触感。伴随着旋转的视野趋于稳固，一个熟悉的面孔旋即出现在她眼前——灰白的眸，如雪的发，精致的容颜，竖直的双耳——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她！

她甚至被正自己按住双手，推到在遍布柔草的地面！？

“叶莲娜？”史尔特尔忍不住惊呼出声，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而在她话音脱口的下一刻，身下少女手上的挣扎和眼眸中的抗拒便在一瞬间尽数褪去。肢体变得更加柔软了一些，让她按得更紧了一点。

“史尔特尔？真的是你？”——熟悉的嗓音补全了推测的最后一块碎片。

很好。

这下好了。

虽然不知道出问题的到底是世界还是自己，但总之现在麻烦是大了。

“……你等我一下。”史尔特尔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我要回去……不，不回，但给我打开回去的路！

少女的意志撬动世界之理，通往现界的门户随即在她的认知中展开。如同往常的每一次梦界之旅一般，她的自我如同深海中的浮光一般升向世界之海的表面。这本应是一趟毫无意外的回归之路，然而这一次的展开却和往常存在差别。

进不去！怎么想都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