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节 (2/4)
将那苟延残喘的,连原初火炉的核心区都点不亮的微弱火焰再度点亮。从而换来一点苟延残喘的时机,延续个一两百年的秩序?
还是说将火焰就此废弃,让黑暗降临,让万物归于混沌之中,让故友昔日所成就的一切伟业,所谱写的一切传说尽数凋零。然后新的火之时代再将这旧日的一切再度演变?
开什么玩笑……
开什么玩笑!
五指捏紧,护符被她抓得很紧。某些罕见的,稀少的,或者说只在很久以前才出现过的情绪从灵魂深处向外流溢——这具躯壳并没有心,但她却感觉到了心脏正在跳动。这具身体内流转着的是火焰而非血液,但她却感觉到血液正在沸腾。
她又想起了W在天台顶上和她说的那句话,那具W本身或许并不在意,但却让她心绪动摇的话语——‘你就算不在这里,你所留下的痕迹也能够代表你的意志和信条。而那些模仿着你,做着你会做之事的后来者,是否也可算作是你的延续?’
——原来我一直都在这里吗?
——原来我一直都是被需要,被渴望,被期盼的吗?
——不……我不能,我不能够在情绪激荡的时候做出冲动的决定。我不能,我必须……我要保持冷静。
她闭上眼睛。
沉思。
数秒后,她于睁眸时心若冰清。
手中的护符不再受力——她放松五指,然后将这枚纪念品小心地收起。而在那之后,她环视了一番周遭的场地。
这里的确是传火祭祀场。
但这祭祀场中却没有更多的人出现在这里。
五个王座全部都是空白,回廊和甬道中也是一片寂静——没有打铁的轰鸣声,也没有以骨灰为食,售卖道具的红袍女。那位灰心的剑士,来自法兰的流亡者也没有踪影。在自己和叶莲娜抵达此处之前,根本就没有别的人来过这里。
于是她询问。
“我该如何称呼你?”她向着防火女问询。
而她获得了一个恭敬的回应。
“防火女没有名字,因为我是属于您的,我的命名权也属于您。如果您还没有决定好我的姓名,那么就请直接用‘防火女’这个代称就行。”
“………………”
“……那好,防火女,说一下现在的状况吧。既然我有着如此崇高的传说地位,那么我会出现在这样冷清的祭祀场内想必也有原因。是因为我的故事已经被世人遗忘,只有你这一支王族血裔记得。还是在这之外,另有状况?”
“两者都有,陛下——”
“史尔特尔。”炎发的少女打断,并且更正。“我不喜欢那个称呼。如果你非要表达敬意可以在名字后加一个‘小姐’。”
“失敬了,史尔特尔小姐。”防火女从善如流,她对史尔特尔的顺从远大于过往规矩和教育对她留下的痕迹。她朝史尔特尔稍稍躬身,然后伸出手,引向石质的大地。伴随着一道悄然流转的阵风,昏暗的祭祀场中,千百支蜡烛同时燃起。
一副浩大且详尽的地图出现在了几人脚下——叶莲娜发出一声轻呼,然后史尔特尔小姐在她肩上拍了拍,安抚着她让她平静。
“您的脚下便是传火祭祀场。这便是我和您,以及您的同伴所立足的地方。如果您打算重走巡礼之路,那么这里将是起源,也是终点。因为您手中的螺旋剑是通往初始火炉的钥匙,而在传说中,只有您能够将它作为武器使用。”
史尔特尔看向自己的脚底,那环形的建筑标识,在螺旋剑上微弱火光和祭祀场内烛火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晰。
“如果传火仪式能够正常运作,那么我想必不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史尔特尔轻哼了一声。她倒是想知道这魔改后的世界和她所知道的那个游戏剧情有多少相似的地方。
“是,正如您所料。”防火女轻轻点头。“传火仪式出现了两次谬误。第一次是在十数年前,我愚蠢而又可怜的父亲,洛斯里克的现任王欧斯罗艾斯贪图龙的力量。企图用龙血制造出新的王室血裔——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这么做,但他最终失败了,并且发了狂。原本的传火季被他耽误,本应负起薪王之职的英雄古达被他幽禁。而这最终导致教会和王室之间出现了不协。导向了后续的发展。”
她指向一座大城。
“这里是洛斯里克。”
然后她又指向另一座稍显偏远,但规模依旧庞大的城市。
“这里是冷冽谷,教会的所在。据说从冷冽谷有通往旧神都亚诺尔隆德的道路。”
然后她继续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