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节 （2/4）

突破中间层，突破热暖层。

覆盖高原上空的火海如同活物一般崛起，化作这逆飞流星的影从紧紧缀上。

而于流星之中，交战的烈度不断延展。

斩击，碰撞，格斗，击打。

史尔特尔和堕变的天尊，将所有常人能够想象得出，抑或者想象不出的技艺，尽数投入这场争战之上。

斩下首级，砍断手脚。

断裂的脖颈上重新生成头颅，脱离躯壳的手脚仍旧能够如同自主活物一般战斗。

星辉的侵蚀不断地出现在熔岩和沃土之中，然后又立刻被骤然生成的火炎所蒸发——这并不难，将生命层次提升到人仙的千变万化一级之后，人形便不再是必要的结构。而史尔特尔小姐所做的，只不过是将及膝的长发暂时地削减为齐耳。而斩断的发梢则化作弥漫粉尘，渗入交战区域周边的熔岩层中，构筑成动态的屏障便可作罢。

异域的星辉，对她无效。

那么，只要战场的周边全数为‘她’。那么无论是堕变者的污染，抑或者是对质能时空的号令。都无法突破她所圈定的这一处战场。

战斗，继续战斗。

逆飞的流星剧烈地震颤着，伴随着一阵动静格外庞大的撞击。流星的落点最终被刻印在了月球的表面之上——月海被击中，然后裂开。海量的熔岩与火，涌入月球内部。

——月心不是你的地盘，大天尊。

——自古以来，天帝的权柄对于日月向来有限。

——当然，相对有限。但那仍旧是有限。而这，便是水桶边木板中最短的那一处节点。

她清晰地感知到了敌手气息的弱化——原来如此，既然用回了生前的原型，那么自然也会继承生前的弱点。

于是，少女将自己的呼吸，稍微加重了一小节。

“最后的课程，我学会了。”气息的涌动，伴随着一记比先前的每一次交锋都要更加沉重数分的斩击。而此消彼长的效果，便是堕化天尊因失衡而露出破绽，就此跌入被层层致密熔岩所包裹的月心最深处。

而史尔特尔小姐的形体随即突破月面，暴露在澄澈的宇空之中。伸出手，朝着每一寸土地都在细微震颤的月面虚握。而下一刻，这颗地球唯一的卫星，便朝着内侧猛地紧缩了接近十分之一的程度！

在地球上，经常有学者推测。他们认为月球有着空心的结构，因为月球的体积和质量并不符合理想的数学建模。

而现在，史尔特尔小姐可以证明。此刻的月球，有着实心的结构。

她握紧剑，于宇空之中，稍稍垂眸。

“我在无穷尽的梦界历险中，一直都在尝试总结我所知所见所闻的一切力量体系。从而构筑出那独属于我自身，并且可以通行于诸多世界的那一种战斗秘术。”

她的指尖拂过莱万汀的剑刃——剑并没有伤害她，但血液却从她的指尖低落。遍染剑身，并燃起比过往的每一缕火炎都更加炽热深沉，几近于黄昏一般的晦暗业火。

“我还没有成功，因为我见得还不够多，了解得还不够多。我还无法设计出哪怕在像素世界，二维平面，都能够如常运作的力量之路。但是，有三项技艺，在我的不断改良之后。已然可以在大多数的梦界中通用。”

少女的声音，在月面的稀薄大气中回响。黄昏色的火炎汇聚，集中。而无数复杂的符文术式在她眼眸深处连环闪烁。

“敬请品鉴。三相之一……”

“——神陨。”

形体，消失。然后于月背再现。

月球的自转，稍稍停滞。而下一刻，一道狭长的裂谷，便以月海中最为庞大的风暴洋为中心，向着南北两极不断延伸，扩大。

自上而下，自北而南。

月球因公转的惯性而向着两侧剥开，宛若一枚被竖切的苹果。

而在苹果的芯核处，炎火闪烁。

少女的剑尖黏着一团被抽取联结的星辉，而这星辉，在黄昏般的火炎中逐渐蒸发，消除。

——果然，你我之间的关系不是相衡。而是相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