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142节 （2/4）
但在她入睡之前，她应当短暂地担任了凯尔希的洛斯里克语言导师。
——通晓语言一类的奇迹么，但即便如此，从只是看得懂字跳跃到翻译古代文献。这之间的距离对于凯尔希来说，也未免太过遥远了一些。
——忙碌了一整晚呢，你这只蠢猞猁。明明你根本就不需做什么，直接将一切交给我，让我来解决便可结束这一切。
少女的内心，稍稍地柔化了些许。她在凯尔希身边的座位上坐下，在不打扰凯尔希的翻阅的同时，浏览着这家伙草稿上的记录。
——是关于不死队的记录。
——最早的不死队，在大约一万两千年前便在这片大陆上活跃。那个时候的它们还只是一群因为某一季的传火失误而诞生的不死人流浪骑士。因为受到围剿，所以它们抱团流亡到在当时还只是一片蛮荒之地的法兰。而法兰之所以是蛮荒，正因为这里曾经是失落的咒术之都伊扎里斯的遗址。
——伊扎里斯，据说是太古时期魔女们所建立的城市。最古老也最强大的老魔女掌握着四王魂之一的生命之魂。而在初火第一次衰微的时候做出过尝试，试图用生命之魂创造出人工……或者说神造的第二初火。但是失败了，生命之魂失控，化作混沌之火，而老魔女和她的部分女儿也被失控的王魂所污染，并和的子民们一起堕落成为了一个邪恶的族群。
——那便是恶魔，伊扎里斯就此被恶魔所占据。唯有最小（存疑）的女儿克拉娜带着少部分幸存者逃脱……她们获得了初代薪王的帮助，并在后日逐渐演化成了咒术师团体。而当伊扎里斯逐渐沉入地下，地表化作蛮荒的法兰之时，最初的不死队们便抵达了这里，并和沼地中的恶魔，吸魂鬼，以及其它诅咒生物相互争斗。
史尔特尔挑了挑眉，这段历史对她来说还挺新颖的。虽说其中有不少由她引发的蝴蝶效应并且她知道当初幸存下来的魔女绝对不止克拉娜。但这并不妨碍她的浏览和阅读。
她继续往下看——下面是有关恶魔，吸魂鬼，咒蛙等堕落或者诅咒生物的来历和弱点介绍……她一略而过，因为这些脆弱的小生物并不能够对她造成多大妨害而且她对它们的真实来历心知肚明。而她的视线随即快速地跳转，直到寻找到那些她不感兴趣然而她又想要了解的文段为止。
——最初的不死队在法兰并未掀起多大风浪。它们勉强打下一小块土地，然后就随着传火仪式的达成而褪去了不死的诅咒之躯。重新变回活人的他们在留下了草草建立的要塞之后便回到了文明社会。直到下一次失误的传火季抵达。
——那并不久，下一次的传火季失误只在一百三十年后。而许多不幸被诅咒侵染的不死人还记得祖上流传下来的传说……这些不死人们在对不死者的狩猎大规模爆发之前便先一步成群地赶往了法兰。而这一次，它们加固了先祖留下的要塞，并在厮杀中扩大了属于它们这群不死者的领土。
——而在那之后，失控的传火季在四千年内常有发生。而随着不死人地位的提高，将背负不死诅咒之辈驱往法兰便也逐渐成为了传统。本着废物利用的缘由，诸神和诸王容许这群法兰的不死骑士们持有武装，但却必须在第一时间内处决活尸化的不死人，以及法兰深处盘踞着的那些憎恨孽物。而这便也是不死队的原型，它们被允许带着有别于常人的尖顶帽，身着群青色的铠甲和醒目的红色披风。而它们要与堕落和黑暗战斗。
——时光流逝，一年又一年，白教的势力随着诸神的逐一隐没而衰微，而有了法兰的不死队之后，不死人的地位也因它们的善战和热枕而稳步提升。渐渐地，不死人被允许加入教会，允许学习奇迹，允许装备铠甲，去和堕落之物厮杀——而不死队的信念便也越发的狂热，它们逐渐认为不死并不是诅咒，而是责任，是祝福。真正的战士就应该背负起这份噩命，然后和黑暗以及邪恶厮杀到时间的尽头。
——在那个时代，即便是活人中的英雄也以加入不死队为荣。因为他们认为自己是在守护世界并且也的确是在守护世界。而这样的信念，在一次特殊的，对伊扎里斯深层遗迹的探索之后，便抵达了某个顶峰。
——因为在伊扎里斯遗迹的深处，那接近世界下层的区域中。他们见到了……
摘抄的文字嘎然而止，史尔特尔小姐眨了眨眼睛，发现一截胳膊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她下意识地就想要把它推开，但却又反应过来。抬起头，眼前不到二十厘米处，便是凯尔希那双淡绿色的眼眸。
“啊……哈，抱歉……”她有些讪讪地想要避开。
“不用道歉，接下来的发展正好和你有些关联。”然而凯尔希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眉眼之间没有哪怕一丝的不快或者被打扰的暴躁。
若这事在泰拉，想必已然有一大群人三观破裂。
但史尔特尔小姐已然有了一点心理准备。
“和我有关？是……”她想到了一个独臂持剑，身着蓝袍的骑士人影。
“根据文献的记载，作为初代薪王的你，曾经在不正常的时轴中和太阳神庭的王下四骑士之一，亚尔特留斯在一处名为乌拉席露的失落古国中交战并战而胜之，是这样的吗？”
“啊……嗯，是这样的。”史尔特尔小姐，点了点头。“那时候他打算去镇压深渊，而我踩着时间乱流抵达了比他早上一点的时间。于是我摆平了深渊里的那堆乱七八糟的玩意之后和他打了一架。最后我赢，他输，我也没把他怎么地，就把他交给他的狼和另一位名叫基亚兰的骑士后便离开。而等我回到正确时轴的时候，在王城里还和他碰过面。”
史尔特尔小姐，稍稍回忆。
啊，没错。当时在王城里的确是遇到了这些葛温的直属骑士。包括被放逐的鹰眼戈夫在内，自己把它们挨个地全数收拾了一遍。或单挑或群殴，反正自己干翻了它们全部并且在战后都饶了它们一命。而再往后……
她稍稍皱起眉头。
“难道亚尔特留斯在我走后又到深渊去了？”
“可能性很大。”凯尔希点了点头。
“根据记载，传说，还有一些不切实际的猜测。那一代的不死队在伊扎里斯的地下深处见到了效仿你昔日之所为，镇压暴动深渊的两位王下骑士。具体的内容无从考察，但当不死队们回到地表之后，它们便以狼血为誓，将灵魂联为一体从而哪怕是在火焰旺盛的时期也能够以不死之躯而在大地上行走。而它们的剑术也就此沾染上了昔年王下骑士的风格。被称为如狼般狩猎者。”
凯尔希回答，发掘这些古代的历史似乎让她有些兴奋以至于她的脸颊都变得红扑扑的。
她看似随意地朝着史尔特尔小姐靠近了一些，并在这只红毛玩意下意识地想要保持安全距离的时候指向了一本古书的一页。
“法兰的不死队因此而兴旺，并逐渐变得崇高——它们不理会世间的王朝更迭，而是以镇压一切邪祟黑暗之物为己任。而这一切，直到三千年前，一位被称为沃尼尔的，一统地上诸国，甚至对洛斯里克也只保有表面尊敬的强大君主崛起为止。”
——卡萨斯。
“那是一个被称作卡萨斯的强大国家，善用咒术，据说沃尼尔击败了一百个国家并熔铸了它们国王的王冠。”凯尔希解释道，从书页的一侧指向另一边。“而正如同每一个霸主所必然会做的那样，这位被后世称为霸王的王，无法容忍法兰不死队这一支不能够为它所用的强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