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第187节 （2/4）

这也让影更加坚信了，江辰对于稻妻的重要性。

只是现在，璃月繁荣，子民安家乐业，神灵却选择离开，为何？

面对影的提问，钟离沉默了许久。

这才转过目光，看向那遥远海面的彼方。

“巴尔泽布，你我皆是神灵，应该都知道‘磨损’这一词吧？”

影眉头一蹙：“自然。”

磨损，看似微末不可察，却是对于神这样的长生种而言，最大也是最隐晦的敌人。

“我经常想，七神之国，各有职位，但职务的交替乃是一种自然之法，当神灵完成他的职责之后，又该何去何从？”

影摇摇头：“但这份职责根本无从定义，只要璃月需要你，那你就应该继续履行作为神的义务。”

“你错了。”

“哪里错了？”

“璃月需要的岩之神，并不是我。”

钟离目光悠悠，轻声说道：“在漫长的岁月之中，我经历许多，做过许多，也舍弃许多。”

“曾记言‘最温柔的尘，也难以撼动磐岩之心’，实则并非如此，磐岩并非不可磨灭，只是那一份职责，令他无暇停驻。”

“但磨损终会到来，现在的岩之神，早已不是当初，当初背负磐岩之心前进，不可动摇，现在却被沿途风光，屡次夺去注意。”

“在能坚守最后一份职责、做出错误决定之前选择离开，这就是我给自己与璃月之间定下的最后契约，也是我放下这份职责的时候，但我可以离开，璃月却依旧需要岩之神。”

经历过魔神战争残酷的钟离，比谁都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

那看似平静的湖面之下，掩藏着汹涌的洪流。

就是如今的璃月，那试图打破平静格局的因素也多不甚数，若是没有仙神们的努力，安全都没有保障，又何谈发展？

他是要把璃月交到子民手中，但并不意味着不管不顾，如今的璃月已经足够达到无需神灵指引也依旧能够前进的程度了，而且他们自己所决定的，更加贴合璃月当下的局势。

这就意味着，他作为指引前进的神灵，已经差不多到了退居幕后的时候，并且需要趁着这个时间，挑选出适合守护璃月之神。

璃月走向人治时代，璃月的神，也该从指引走向守护了。

“巴尔泽布，你担任雷神之位的时间不长，所经历的，思考的，都远远不够，我相信稻妻的未来是幸福的，但是，你必须要好好看清楚前面的路，选择是永远存在的，但选择之后得到的，是成长、还是劫难？这次是我的选择，而下次，或许就轮到你了。”

钟离的一番话，让影沉默了下来。

这些事，她确实没怎么细想。

她只是觉得，神灵就应该做好自己的事，治理好国家，但其实这里面的细分，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多得多。

看到她的样子，钟离轻轻摇了摇头。

他知道影生性如此，曾经作为影武者活跃于幕后，或许雷神之职，对于她现在而言过于沉重。

如果雷电真没有死去，能够好好教导的话，作为神灵的影，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巴尔泽布，或许，你可以多走一走，看一看，把以前思考的东西暂且放下，文化、哲理、思想、传承、信仰...一个国度，不仅仅只有神灵，还有很多值得学习的东西。”

“彼时彼刻，再回头看待过去所想，或许就会有不一样的感悟。”

对于钟离来说，影就像是后辈一般。

也许是她这种冲动、任意妄为的性子，才会让钟离反倒是忍不住想要指点一下。

但他知道，两人皆是神灵，以长辈之风度教导，影不一定能接受，只能说一些经验之谈。

若非对方跟江辰之间牵扯，如今又觉得亏欠于对方，这般事情，已经决定以钟离身份生活下去的他，其实并不太想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