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138节 （2/4）

永夜女皇不需要明白罗杰的诸多考虑，她只是早就从心里嫌弃现在的贵族分封制度，一次次被这些猪队友拖后腿，真是烦得不行。

好不容易把贵族解决一批、流放一批、收拢一批，她不可能再把他们重新抬起来，给自己找不痛快。

在罗杰一番慷慨陈词之后，永夜女皇对于帝国今后的道路，先确定了大方针：

“由朕直接管理帝国全境的时代，必须来临。”

玛格丽特无所谓，甚至可以说是很开心，她支持女皇的一切决定。

她是孤儿，封爵是因为立下的功劳，心里对贵族体系根本就没有多少认同感，也不会认为自己的爵位是天生的荣耀、优秀的血脉什么的……

她最多就是跟人比一比爵位大小，然后发现罗杰也是侯爵，安洁莉娜是公爵，查尔斯家是人是狗都比她爵位高，很讨厌很刺眼。

安洁莉娜则面生忧虑地保持着沉默。

她理解罗杰陈述的那些道理，也感受到了陛下的决心，但她终究是要多想几层，担心这般大踏步前进产生的连锁反应。

帝国经得起这样的动荡吗？后续的权力移交，能顺利承接吗？

在右相看来，这是史无前例、没有任何参照的全新体制，每一步都是在悬崖边缘试探。

一个不慎，就可能跌落深谷，万劫不复。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建议陛下走更加怀柔的政策，温水煮青蛙一步步削弱贵族的权力，而不是这样一步到位，直接皇权直辖。

恐怕就是底层民众也无法迅速接受这样的转变，对突然消失的贵族统治，表示怀疑，难以适应。

但此刻商讨这个问题的，一个是她绝对效忠的陛下，一个是她亲手带大的弟弟。

安洁莉娜有再多疑虑，也不可能拆弟弟的台。

反而要在推行过程中，替弟弟这个提议者尽可能消弭影响……

否则，大家不敢直接反对永夜女皇，但稍有差池，罗杰可能会再次遭遇被集火反对的场面，甚至要比凯旋庆典的场面更加壮观。

锐意变革者，向来难以善终。

【所以，我这个姐姐总还是有些用处的吧？】

安洁莉娜神情逐渐坚毅起来，这次陛下带上自己一起讨论，让她之前那种被忽略的难受，减轻许多。

之前缺席太多关键决策，这一次她能参与其中，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至少，她还是“被需要”的。

安洁莉娜主动建言道：“贵族对帝国还有价值，他们的能力值得肯定，只要能保证忠诚，不给领土保留一定的特权和财富，他们也可以为帝国建设贡献力量。”

“可唯独人心最难测，手中握有权力便难以避免腐化，要怎么保证他们的忠诚？”永夜女皇反问。

“魔法。”

“安洁你知道朕的，朕要是愿意用魔法手段强行控制他人，还会有现在这些烂人和烂事吗？”

“陛下，如果是贵族们自愿签订的契约呢？”安洁莉娜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政治就是利益交换，剥夺了领土权，却给他们个人荣耀、权力、长寿，那样妥协和让步，他们也那么难以接受，这就是人性。”

玛格丽特反对：“我们占据绝对优势，为什么要和那些猪去妥协？”

安洁莉娜只是淡淡一笑：“因为帝国现在的疆域太大了，如果玛格丽特大人你能一个人处理近百个行省的所有事物，那确实也不需要这些贵族了。”

“我我我我……我是军事专家哼！”玛格丽特扭过脸，不跟安洁莉娜争论内政了。

安洁莉娜轻声道：“陛下，臣提议您和贵族签订荣耀誓约，用有限的长生为利诱，加再上把帝国置于首位的心灵暗示，从此缔造没有领土权、但仍然保留荣耀的新贵族阶层。这样既可以由陛下直辖帝国，也能保留贵族们的忠诚。”

罗杰看向姐姐，这个时候的她不是圣人安，而是掌握人心的魔鬼。

长生不老虽然不可抵达，但是以魔法师的强大，有很多手段可以延长寿命。

对永夜女皇这样的强者效果不大，但是对于普通人、低阶职业者，这样的手段可遇不可求，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