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第520节 （3/4）

“小孙，别和我客气，吃吃吃，要是吃不够尽情点，你们南宗都给我这么一件宝贝了，你不把我吃穷，你心里都不舒服吧？”

孙健同夹了块海蜇放在嘴里，咀嚼了几口，孙健同满心愁绪的将筷子放到了一边。

周正不解的看向孙健同。

“小孙，这里的饭菜不合你口味？”

孙健同摇头道。

“我只是想到了菁华师姐而已，我比师姐晚两年入宗门，入宗门的时候师姐已经是门内有名的早慧儿童，被几位长老称呼为宗门下一代的扛旗人。”

“我日后虽然也展现出了不俗的修行天赋，但我这人肆意妄为，又有，嗯，比较现代化的爱好，师叔伯们一直觉得我拿不出手的。”

“整个宗门都是在等菁华师姐去继承的。”

“结果……”

孙健同眼眸黯淡。

“师姐灵台受损的事儿我们都知道，我父亲还跑过来给我讲了个故事。就是一个镇子的名捕，在过去为镇子缉盗办案，整个镇子受到这个名捕的帮助良多。有一天，这个镇子被强盗光顾，强盗说只要名捕出来受死，他们就不屠村，然后受到过名捕恩惠的镇民绝大部分都在求名捕出来受死。”

孙健同满是嘲讽的看向周正。

“那时候你会不会怀疑自己前辈子的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自己救了的人，又是一群什么东西？”

周正笑着摇头。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孙健同比出拇指。

“嗯，小周你这说法和我爹说的一样，他说这世上很多人啊，把行善积德当做一门生意，把对善念的信仰当做理所应当的营收，所以当自己做了个好人，做了件好事儿，又没有收到回报，反而惹了一身骚后，就会觉得自己被背叛了，然后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做坏事了。”

“被人骂的时候，他还能理所当然的说，他才是最懂这个社会的。”

周正插嘴道。

“孔曰：鲁人必拯溺者矣。”

这话周正之前也对发山村的武支书说过，意思是孔子倡导做好事儿要收回报。

孔子这位先圣早就看出来了，绝大部分人就是短视且重利的，你做好事儿有回报，人家才会愿意去做。

孙健同挑眉道。

“小周你这话……你在反驳我？”

周正摇摇手。

“我只是这世界很复杂，孔子是倡导做好人要收好报，不允许门下弟子不接受受到帮助的人送来的礼物，这观念说来很对，很接地气，以至于流传了几千年不衰。但这种观念说久了，又会出现孙健同你说的，很多人做好事儿就是奔着收获去的，然后没发生好事儿，就开始觉得自己被背叛了，开始心安理得的做坏事儿了。”

孙健同沉默了好一会儿，再感慨道。

“终究是意难平……”

其实孙健同很清楚，不管是自己，还是菁华道人，都很清楚恩将仇报不是做坏事儿的理由，真正的理由，还是天才变为废物的落差。

和孙健同这个宗门鄙视链底端不同，菁华道人一直是被当做宗门领袖来培养，也是当做宗门领袖来要求自己的。

孙健同完全可以理解之后菁华道人为了恢复自己的灵台对周正做的事儿。

只是能理解和犯错是两回事儿。

各种案件之中多的是各种犯罪方，受害方都能理解的，但都正确的想法碰撞出错误结果的事儿。

凡俗复杂，圣人亦有错。

周正从手边拿起一个古色古香的瓶子，哪来一个杯子倒上一杯青色的酒，将酒杯放到桌子上，周正将酒杯转到了孙健同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