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节 (2/4)
雪之下觉得自己胸口正酝酿着某种难言的情绪,但她无法表达,也不知如何表达,只一直憋着,越来越难受,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撒腿朝一之濑跑了过去,像是放下了一切矜持一样地从身侧一把搂住了他,将他的脑袋死死按在了自己胸口,垂着下颌顶在他头上抓紧了他的头发啜泣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呜哇啊啊啊啊...”
雪之下还可以变成那只黑猫,但一之濑再也不会认为它是小黑了。
作为一名魔女,雪之下雪乃的能力终于稳定了下来。
晚上,一之濑站在门口默默地等着一个人。
他左手里握着一束用白布稠挽住的倏长黑发,右手中则捧着把盛放的白百何。
那人的车子到了,她下车捧起了一枚造型精致的原木制小方盒,盒子像是一具小小的棺材。
她打开了盒子,一之濑面无表情地将发丝给放了进去,她一句也不会问,只是默默地将其关上,然后把盒子放在兜里的折叠袋里提好,又从一之濑手中接过那捧百合来。
“今天内拜托你处理好。”
“包在我身上...少主。”
那个穿着一袭黑衣,发梢上稍带着点儿紫色的女人点头说道。
发丝是雪之下听一之濑说要给小黑做个坟墓后主动剪给他的。
从头发内层高处剪下,这样就算突然少了一股也很难发现(只要保持现在的发型的话)。
晚上,英梨梨家。
在看到一之濑的消息后,英梨梨也大哭了一场,但她很听话地没在去一之濑家,而是缩在自己的公主床上缩成一团,一张一张地翻阅着从前那些跟一之濑和和小黑一起拍过的照片。
其中,小黑回来后在一之濑卧室里“呜——呜——”地上厕所时的照片她看了一遍又一遍,一开始还在哭,后来又笑了起来,但最后笑意渐渐僵在了脸上,只把手机给捧在胸口。
“在那个世界也要幸福啊,小黑。”
在沉睡过去之前,英梨梨如此期盼道。
晚上,英梨梨做了一个梦。
梦的世界比人类历史上任何一座美术馆都显得恢弘庞大,它装饰得金碧辉煌,曲折回转的走廊仿佛永远都走不到尽头。
地板是水,天花板是流动着的蓝天白云,但又一层连接着一层,像是神话中直达天际的通天塔。
往下看自己永远踏在水面上,往上看,头顶永远是迷人的青空。
只有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无数的被装裱起来的画框。
或大或小,或圆或方,甚至还有些奇怪的不规则的形状,然而那些画框里没有哪怕一张简笔画,有的全都是镜子,无数面镜子里映着的无数个英梨梨。
这里一开始还让她感到新奇,但很快她便害怕了起来,在镜面回廊里喊着一之濑的名字,喊爸爸妈妈。
没有一个人回应她,只有镜子里的自己跟她在做着一模一样的事情,只不过那些“英梨梨”发不出声音罢了。
只有她的声音回荡在这其中。
英梨梨走啊走,她瞧着镜面上那些面露焦虑的自己也愈发地焦虑了起来,忍不住又开始跑,后来边哭边跑,镜面上的她也在疯狂地跑,从这面镜子跑到那面镜子,一刻不停,不眠不休!
英梨梨哭喊了起来,脚下一滑在平地上狠狠地摔了一跤,摔得她身子发麻,膝盖疼得要命。
“你还好吗?能站得起来吗?”
一个异常耳熟的声音从英梨梨上方响起。
这个声音她经常听,但就是死活想不起来是谁。
“没...没事...”
总算是有有人在这里了!英梨梨心想,强忍着疼痛撑起了身子,只见一只白净的小手伸到了她面前,而那人也正半蹲着面带微笑地瞧着她。
那个笑容她无比熟悉。
因为,那人就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