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142节 （3/4）

光从表面上来看，这种平摊‘不幸’的力量甚至可以说是神迹，但到时候不仅仅是那些工厂主们会不断开办新的工厂，普通人也会逐渐不在意这样的事情。

所以说，这种绝对的公平只会制造出更多的不幸。

“刚才我们说到三年前病人数量的情况了。”

“噢对！”老妇人抿嘴笑了笑，“说到这里了。”

说话的同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空空的病床。

哪怕最近很少有病人来，她和丈夫都是继续保持着轮流值班的做法，不过没人陪她聊天还是有些无聊的，所以她并不介意乔恩这个不是病人的拜访者。

“我和老头子在退休后来这里开了家诊所，卡廷市的人们需要这样的小医院，不过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只是想要开些药，你应该也能理解。”

老妇人微笑道：“身为医生的我们不能指望所有病人都明白生病后做什么才是正确的，在绝大部分人眼中生病了只要吃药病就能好了，而且还不一定会好好遵循医嘱，觉得一口气吃好多药或者提前吃可能会更有疗效。”

“而且最重要的还是工作对吗？”乔恩问道。

这时候打字机再次打出了一张稿纸，提醒乔恩又一位守夜者失去了奇迹，但无论是乔恩还是老妇人都没有去在意。

“是啊，工作...”

老妇人眼神微微闪动。

“大部分都不是什么体面的工作，所以那时候来到我这边的大多是肺病患者，不过就像是我刚才说的一样，你不能期望病人们懂太多，他们需要工作，如果选择修养也就代表着会失去工作，一家人都会被房东赶出去，或许每一次买药前都需要考虑很长一段时间。我见过不少因为吃药后发现自己没有痊愈的病人朝我发火，但没有必要和他们置气不是吗？”

老妇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咧嘴笑了笑。

她已经掉了好几颗牙。

“不过现在的话看起来好很多了，空气也没有那么糟糕，也没有那么多病人。”

“但最近这段时间解热镇痛药不是都卖空了吗？”乔恩提醒道。

“噢对！确实有这回事，但大多是恐慌性抢购。”老妇人不在乎地解释道，“我接待过几位病人，只是轻微的发热咳嗽迹象，所以我想大概是家里的孩子出现了这样的症状都出来买药，然后引发了这样的情况吧。”

“......”乔恩想了想，放弃了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追问的打算。

因为面前这位身为医生的老妇人也意识不到整座城市的人都出现轻微发热咳嗽是不正常的事情。

“那你记得三年前一位叫做奥芙丽的病人吗？她有着一头亚麻色的长发，是和叫做弗格斯的丈夫经常来的。”

奥芙丽，这是茉莉母亲的名字。

“奥芙丽？亚麻色头发...弗格斯。”老妇人思索了一阵子，然后想了起来，“我有印象，她还是一位年轻的妈妈对吗？”

这个回答让乔恩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老妇人早就已经忘记了。

“是她。”

“那可是一位通情达理的病人，我对她的印象很深。”提起茉莉的母亲后，老妇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般这样回答道，但紧接着又有些遗憾。

“她不该怀孕的，这让她的身体变得更加虚弱了，而且她的丈夫...嗯~或许老太婆我说这样的话并不合适，配不上奥芙丽这个傻姑娘，并不是说他只是进城打工的普通人，而是他应该带奥芙丽去更好的医院，这样一来那个傻姑娘或许能多活一段时间。”

明明只是一位接待过的病人，但这位老妇人却仿佛想起了伤心事一般。

“我见过她最后一面，但那时候她都已经没有力气出门了，是她的丈夫过来告诉我的...噢对了，你也认识奥芙丽吗？”

“我认识她的女儿。。”

“噢，那个小家伙啊，我记得她叫茉莉，那时候明明哭个不停，但却又说自己像她妈妈一样勇敢不会哭，奥芙丽可不勇敢，在我这边可是哭过好几次的。”老妇人摇了摇头，然后又问：“那个小家伙过得如何？”

“也得了肺病。”

“那可真是糟糕，她的父亲带她去最好的医院了吗？”

“弗格斯再婚了，再婚对象带来了一个比较大的女儿。”

“......”老妇人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再次开口，“这可真是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