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4节 （3/4）

面对荒耶宗莲那避无可避的一击，两仪式主动退避，但她并没有逃跑的打算，反而是一下子跳跃至半空中，就在一瞬间的空隙里，长刀笔直地刺中了魔术师的胸口中央。

“——开什么玩笑！”

感受到死亡的滋味，荒耶宗莲第一时间踢向眼前的少女。

曾经展现出过的惊人体术再度展现，但已经有了警觉的两仪式却是提前向后，躲过了这一脚。

面对眼前这个无论是灵活性还是杀伤力都已经远远超过人类极限的少女，即便是荒耶宗莲也感受到了恐惧。

为此，他眼下没有了与之交战的念头，转而直接将自己的身体抹去，形体消失在了现场。

见到敌人突然消失，两仪式只错愕了一瞬，她很快意识到了敌人的想法，冷笑地趴在公寓的边缘，猛地跳了出去！

“绝不会让你逃走的。”

如同一只白色的蝴蝶，少女的身影在夜空中明亮地闪烁。

同一时间，在荒耶宗莲的操控下，整个公寓开始剧烈地抖动，认定只有毁掉这个结界才能够击杀两仪式的他没有一丝一毫的迷茫。

可是，任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肉体只是一个普通人类少女的两仪式，居然敢就这样从十层楼高的地方一跃而下，如同鬼魅一般朝着他冲来！

“两仪——式！”

荒耶宗莲忍不住发出咆哮。

可就在他咆哮的下一瞬，少女的剑就已经刺穿了他的身体，让他的嘴中忍不住喷出鲜血。

“砰！”

在跨越了整整数十米的高空坠落之后，二者同时撞在了沾满灰尘的泥地里，哪怕有荒耶宗莲的静止结界减速，二人都几乎在同一时间遭受重创。

“真是没有想到，你已经抱有砍不到我就会撞到地面的觉悟了吗？不对，就算会和我同归于尽，你也还是会一样做的吧！”

看着昏迷过去的两仪式，已经与死亡无异的荒耶宗莲不愉快的说道：

“这种样子，还比较像这个年龄的少女。”

同一时间，苍崎橙子的身影缓缓从一旁走来，她默默看着倒在地上的荒耶宗莲平静地说道：

“真是惨啊，荒耶，为什么要逼迫自己到如此地步？你为什么这么固执于追求根源之涡这东西？你该不会还认真做着过去当僧侣时，拯救人类的梦想吧？”

对此，荒耶宗莲冷漠地回答道：

“我什么也不是，只是想要追求结论而已，如果知道丑陋、无药可救的存在正是人类本身，我就能安心了。”

“所以你才想接触根源之涡吗？那里有所有的记录，就算没有，也能让一切回归虚无。”

“没错，就只剩下一步了，就在还有几步的地方，世界妨碍了我，连天生就拥有通道的人也被阻止。真是难看的死前挣扎啊，明明没有人知道世界的危机，每个人却都在无意识下希望活下去，明明每个人都不去拯救坏死的世界而沉迷于享乐，却人人都无意识排除对世界有害的东西。这个矛盾是什么？想活下去的心污染了活下去的祈祷，那个邪念，正是我的敌人。”

“世界？荒耶，并不是，这次阻止你的并不是灵长的抑止力，你真的做的很棒，抑止力并没有生效。从头到尾，毁掉荒耶宗莲的东西只有一个，你只是输给了一个叫做条巴的家族爱而已。”

“就算是他，在背后推动的也是想维持灵长之世的烂人。真正的条巴不可能会做出那种行动，让他行动的不是什么家族爱，人类才没有那种东西，他们有的只是想让自己活下去的愿望而已。他不过是为了隐瞒丑陋的真心，而用像是家族爱的东西遮掩罢了。”

“荒耶，我告诉你一件好事，虽然你应该不知道，但有个知名的心理学家曾定义过‘集团无意识’的存在。他认为，所有人类意识的最深层都连接到同一个湖，也就是灵长类生物无意识下一致的意见，并称其为阿赖耶识。”

“什…么？”

“很奇怪吧，荒耶宗莲，世界真是设下一个坏心眼的陷阱啊，这次的矛盾看似非常多，但是，到头来身为支配者的你，就是最大的矛盾！”

听到苍崎橙子的话语，荒耶宗莲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近乎奄奄一息的话语说道：

“这个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又要重新开始了吗？这是第几次了？你还真是学不到教训呢。”

“没有做好预备的身体，下次再会的话，应该是下个世纪了。”

“那时就没有魔术师之类的东西了，你将会何等的孤独，就算这样，也还是不停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