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节 （3/4）

听到此，D月缓缓诉说道：“有些人在得了绝症时，才想去赶快实现没完成的梦想，每一天从此变得珍贵无比。但事实上，每个人都患有一种“绝症”，那就是不可抗拒的死亡。大部分众生之所以不能抛开一切无聊的东西，去做些对今生来世有意义的事，就是因为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反而还认为自己会活很久。”

就好比所有众生的寿命相比上个月，这个月都更接近死亡；比昨天，今天更接近死亡；比白天，夜晚更接近死亡；比上一刹那，这一刹那更接近死亡……

自从受生之后，就像待宰的羔羊被牵往屠宰场一样，刹那刹那地被牵引到死亡面前。

什么样的人都难免生老病死，财色名权等连病苦尚且不能减轻，更何况避免死亡？

虽然很多正处在“幸福”中的人们，不会为未来的老病死提前做准备，但是逃不脱却是必然。

所以，怎样才能使人生的各种苦难不再延续，就成了非常现实的问题。

——然而，最为现实的问题，却恰好是人们最回避的问题。

看到老人，就以为人人都能活到这么大岁数，不想想没有活到老就死去的人太多了！

怎么能保证因为还年轻，就决定不死呢？有的人死在胎中，有的刚出生就死，有的刚能爬就死，有的能走路就死，有些老年时死去，有些幼年夭折，有些中年丧命。人们活到各自的寿限时，都一一死亡，就像果实成熟后纷纷堕地。

高大的剑士漠然：“一如吾之剑下，死亡即为终点，”

D月摇了摇头：“此乃凡人所受“事物相”而蒙蔽的结果，众生在没有解脱的情况下会不断轮回。死亡并非终点，只是因缘中的一个节点，轮回便是众生生到死、死到生不断重复的过程。”

“缘起而生，缘散归空，死亡不过是缘散的一种表现形式，而‘缘’本身是无法被消灭也是无法终结的。”

良久，身披死亡的剑士终于开口：“这是汝对死亡的看法，然而绝大部分人不会有这样的视角，人们会沉溺于人类的欲望，而死亡正是对其的最终制裁。”

所以，作为初代哈桑的他同时选择了作为对教团的腐败挥下制裁之剑的监视者。

作为受神之教导的正确教团、其行为若对人类而言是恶便无法赦免。

因此、他绝不容许教团的腐败堕落——无论是精神上的堕落还是技术上的堕落。

“所以人们需要修业。”

D月点点头，同意了对方的说法：“众生之幸运在于生来皆有慧根，但众生之悲苦也缘于有慧根，若无知无识则无生无死，看破红尘的视角和对【事物相】的透彻需要的是对灵台的擦拭以及对自身的自持。”

沉默的气氛在晚钟敲响后在两人四周爬蔓，骷髅剑士驻剑而立：“这并不能改变死亡终将降临这件事本身，能改变的不过是生者的部分认知。”

“因为永生者即是亡者，而亡者无法觉悟，因为它们已没有接受外在信息而受用的系统，也不再存在需要觉悟的动机，所以【魔者近人世，觉者远人间】。”

D月看向眼前的骷髅剑士，转生眼虽然无法看透对方的来历，但对方作为亡灵存在本质却被洞察。

“那么身为【Saver】职介的汝，为什么要降临人间呢？”

骷髅剑士泛着幽蓝死光的双瞳看向眼前的D月，这是第二个在圣杯战争之中看破D月身份的从者。

“可能仅仅是因为【我想】的这样一个念头。”

话音甫落，一阵低沉的声音在幽谷回荡。

“~~~~~”

“~~~~~”

“~~~~~”

伴随着犹如宣告天命的晚钟声响起，Assassin的身上开始蒸腾起恐怖的魔力和蓝色的幽冥之火。

“经过刚才的一番交流，吾发现汝并非汝口中的觉悟之佛，甚至你的作为与之截然相反。”

“无死则无生，有死方得生。汝口中的缘起，并非解脱，乃是轮回。由轮回而生之魔啊。渴望超越死亡的那份狂妄，正是抑止力排斥汝之原因……”

“虽然是转生为魔，但既然同为立于境界之上的存在，那吾就不得不报上名号……”

“自幽谷的深渊、晦暗之死中疾驰而来【山中老人】哈桑·萨巴赫。”

“那么，本座也自报名号吧。”

伴随着同样的宣告声出，D月的身上散发出如地渊深海的末法之力，幽深的山谷也在这股爆发而出的力量之下发出‘咯吱’的碎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