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节 （3/4）

“你是说间桐雁夜？”D月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卡布奇诺，“他的命运是环境和自己抉择的共同结果，我无意改变，他也付不出相应的筹码。”

抿了一口，D月眼神瞥向沙发另一头的安哥拉曼纽：“作为【此世之恶】这样的存在，难道你也会如凡人那般动心吗？”

“当然......不会。”

安哥拉曼纽的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笑容：“我只是好奇，如此兼具叛逆与正义的执着存在，那复仇的灵魂究竟能浇灌出怎样的花朵。”

“无聊的想法，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D月对安哥拉曼纽表现出的想法并没有什么兴趣，这个世界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多得是。

在这样的基数上，什么样的人都会出现，对于D月来说，间桐雁夜只不过是人海中的一朵浪花罢了。

“好了，不扯那个家伙了，”安哥拉曼纽收回翘起的白丝腿，神神叨叨的走到D月的身侧，一脸‘我替你保密’的表情问道，“伟大的【Saver】，魔佛波旬，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能够成佛（去死）的呢？”

“那伟大的安哥拉曼纽，你怎么成的【此世之恶】？”

D月不答反问，一句话就噎得安哥拉曼纽牙痒痒。

“切，我是认真的……”安哥拉曼纽没好气地换了一副语气说道：“虽然我被称作【此世之恶】，但实际上诞生的最初愿望是救赎世人的罪，嘛，说起来倒是有点类似那个家伙……”

说完，她一只手指了指地下。

然而，D月却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若有所思。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地藏王菩萨吗？你会有这样的宏愿？”

“怎么说呢？”安哥拉曼纽一改往常的轻佻嘲讽，清脆的女声缓缓地说道：“我又不是圣人，一开始自然是不会有的，不过有时候人会改变环境，环境也会改变人……比如你之前杀死的那个Caster，他的一部分已经直接回归了圣杯。”

“魔神王盖提亚吗？”D月对那个家伙还有印象，“所以呢？”

“作为本体已经是圣杯一部分的我，通过圣杯的回收获取了他的一部分记忆，怎么说呢，总觉得是一个有点同病相怜的人。”

“说重点。”

“好吧，好吧，果然是魔佛波旬大人，真是敏锐又冷酷。”

安哥拉曼纽低着头，眼里露出一道狰狞的光：“既然我成为了【此世之恶】，但我的力量却远远不够，那个Caster的记忆当中，它被你改造成了原本的形态，七大人类恶之一，持有『怜悯』之理的兽（Beast Ι）……”

“我不能接受！”安哥拉曼纽的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为什么本是普通人的我，会遭遇到那样的对待，而既然背负起了【此世之恶】的我，力量上却仅仅像一个可怜的小丑……，七大【人类恶】之一的盖提亚，是差一点就完全烧却人理的魔王，而我却仅仅四天就被人击败，这样的差距……这样的差距！我实在是难以接受。”

然而D月在听到了安哥拉曼纽的话后，仅仅是淡淡地抿了一口饮料，随后悠悠说道：“你真正在意的——难道不是为什么成为了【此世之恶】后，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仍旧会有那么多罪恶吗？”

“！”

安哥拉曼纽的神情愣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D月这句话之后，安哥拉曼纽爆发出一阵低沉而又歇斯底里的笑声，这股笑声中却夹杂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好似某种痛苦正无可抑制的在撕裂着。

就像发出的笑声一样——复杂而又矛盾，但在某种程度上却又格外地单纯。

原本作为最古老的邪恶。

安哥拉曼纽是不能被圣杯召唤的，既然能被召唤就说明历史上确实有个曾被称之为“安哥拉曼纽”的人类——事实上只是作为某个村庄琐罗亚斯德教中安哥拉曼纽的“象征”而被拷问的青年而已。

这位英灵只是个被期望负担世上罪恶的普通人。他并不是靠自己、而是由周遭的愿望所创造出来的英雄。本来就是个既没有力量、只是由周遭人类的想法所构成、不可能存在之物。

是个除了在杀害人类方面有特化之外一无是处的英灵。在超越人类的战场、圣杯战争中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是名副其实最弱的Servant。

而此刻，这样的英灵跪在D月的面前，不知出于什么样的想法，竟企图背负所有的罪。

她祈祷着：“我想成为这世界……不，这整个人理，整个宇宙，甚至其他平行世界的罪恶，你能帮助我吗？”

D月没有回答。

她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杯盏，右手一捻——一朵白色的花出现在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