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第213节 （2/4）

“......唔！”

在剧痛遍及全身的那个瞬间，精通于体术荒耶便判断出来自己的身体究竟出现了什么问题——

心肺脏器和神经网已经被嵌入胸口的子.弹撕裂得乱七八糟了。

甚至因为神经支离破碎的缘故，荒耶那在半空中急速下坠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就像是忽然表演起滑稽的舞蹈一般。

“利用起源直接破坏对方的魔术回路，这种粗暴的战斗方式......”

下坠的身体与地面接触发出了沉闷的碰撞声音，从半空中坠地的荒耶还是一脸充满苦恼的表情，并恨恨地皱起了眉头。

“真是不可思议......荒耶，竟然会被这样的家伙打败。”

“看样子，这次的你也失败了。”

依旧清冷的月光之下，一个由远到近的脚步声传到了荒耶的耳边，打断了他的思绪。

“......”

不知道是否因为那严重的伤势，又或者是失败的的影响，荒耶并没有理会走上前来的橙子。

“真是惨啊，收集人的死、制造出地狱、体验他们的痛苦。做这些事只会带来痛苦吧？为什么要逼迫自己到如此地步。你为什么这么固执于追求根源之涡这东西。你该不会还认真做着身为台密僧侣时候拯救人类的梦想吗？”

“理由什么的,早已经忘记了。”

荒耶的回答并没有引起橙子的惊讶，从怀中掏出一根烟点燃之后，伴随着消散在大气中的袅袅烟气，橙子再度发问：

“连理由都忘记了吗？你所希望的是【】，连起源也是零。那么，【你】到底是什么？”

“我什么也不是，此身的存在只是想要追求这一切的结论而已。

这些丑陋污秽下贱愚昧的人类，若是他们全都死后只能留下这些历史——那我就能得到这丑陋正是人类价值的结论。

如果知道丑陋、无药可救的存在正是人类的本质、那么我就能安心了。”

抬头仰望着这片星空，橙子幽幽地叹了口气：

“——所以你才想接触根源漩涡吗？那里有着一切的记录，就算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也能让一切回归虚无。你为了自己，而想把丑陋的人类全部消灭吗。”

“没错，就只剩下一步了......

每次都是这样，就在还差几步的地方，世界就会妨碍我。通道不可能打开，连天生就拥有通道的人也会被阻止。”

或许是讽刺吧，郑重其事对待起源的求道者，其最后的希望却断绝在将起源作为武器的人的手里......

“真是——真是难看的死前挣扎啊......”

在用勉强的语气说完这句话之后，荒耶眼睛中的焦点已经开始逐渐失色。

在被起源弹命中之后，能够坚持到现在还能依旧保持清醒的荒耶，不得不说其意志力的顽强，可即便是这样——

“这个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荒耶还是依然保持着他苦恼的表情，其上的黑暗与沉重，就像是哲学家那正在探索的永远无解的问题一般。

“又要重新开始了吗？这是第几次了？你还真是学不到教训呢。”

橙子用明显带有轻蔑的眼光一瞄，便把手上夹着的烟给丢了。结果，点着火的烟一口也没抽到。

虽然轻蔑他——但她却不讨厌这个化为概念的魔术师。

走错一步。不对，如果她没有走错一步，自己应该也会变成一样的东西。不是人也不是生物，只是变成一个单纯现象的理论体现。

现在的她，觉得那样实在很悲哀。

荒耶“咳”的一声吐出血来。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开始从双脚开始化为灰烬消失。

“这已经是我最后的一具身体了，如果下次再会的话，应该是下个世纪了。”